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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2
我可以叫你媽媽嗎?
 
家裡附近有一家麵包店,三年前剛搬到這兒時,我常常利用晚上空閒時光顧這家麵包店。
 
老闆娘待人親切,說話聲音輕柔,偶而也會看到二個女兒在店裡圍繞著老闆娘聊天。那年母親節晚上,我照例走進這家麵包店,店內只有一個年約30多歲的父親和一名6歲左右的小女孩,他們正在討論想買哪款麵包,沒多久他們就拿著麵包到櫃台結帳。小女孩乖乖的站在父親旁邊,就在父親掏錢付完帳準備牽著女孩離開時,小女孩突然對老闆娘說:「我可以叫你媽媽嗎? 」這個問句把現場3個大人嚇了一跳。
 
一會兒老闆娘立刻親切的回應:「可以啊!」可是小女孩還未開口說話時,身旁的父親立刻嚴厲制止並拉著小女孩的手倉促離開,這一幕讓站在後面的我有些錯愕,並向老闆娘說:「這個女孩好可愛,好活潑,一點都不怕生ㄟ,不過爸爸好兇喔!」然而老闆娘卻說:「這個女孩的父母最近離婚了,媽媽離開她,所以,應該是母親節想媽媽吧!」頓時我啞口無言心中一陣不捨,除了心疼這個孩子想媽媽的心情及擔心她被父親帶走後不知是否會被責罵之外,同時也將我帶回20年前因為離婚孩子被前夫帶走時的那段情景。
 
 
1985年常常聽到電影法外情主题歌「親愛的小孩」,當時只是覺得旋律不錯很好聽,但當12年後當孩子不在身邊時,每當黃昏時刻這首歌總是在心中迴繞,想著自己親愛的小孩,今天有沒有哭?是否他的玩伴都已經離去,留下了帶不走的孤獨自己一人四處閒逛呢?是否弄髒了乾淨的衣服,卻找不到別人傾訴?是否遺失了心愛的禮物,在四處尋找,沒有媽媽幫忙?是否沒有大人的陪伴,在黑暗中獨自一人在家?
 
那股錐心之痛常常讓我淚流滿面。然而,馬太福音5:4「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哥林多後書12:9「他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在這段日子裡,我看到自己的軟弱無助,除了透過禱告之外,我已沒有其他選擇,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學習慢慢沉澱自己,三年半後感謝主再次給我機會讓兒子回到我的身邊。
 
現在每次經過這家麵包店,總是會看看是否有小女孩的身影,可惜,自那之後我不曾再看過她了,不知她現在是否可以不用再找媽媽的替代品,回到媽媽身旁?還是媽媽從此消失在她的世界裡了?
 
(文/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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