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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0
מ(Mem):表徵「顯露、透露(Revealed)」暨 「隱匿、隱蔽(Concealed)」的表號; 摩西與彌賽亞

מ(Mem):表徵「顯露、透露(Revealed)」暨「隱匿、隱蔽(Concealed)」的表號;摩西與彌賽亞

[引言]:字母מ(mem)依其位在字首、字中、或字尾,有兩種不同的外觀;在字首或字中時為מ,在字尾則為ם。在釋經書(Midrash)及Kabbalah[參閱筆者於2018年05月30日刊登於水深之處網站上之י(yod):表徵創造(Creation)、暨玄奧(the Metaphysical)的表號一文],這兩個מ(mem)代表神的兩方面-מַלְכוּת君王身份,Kingship 以及 מֶמְשָׁלָה管治權,Dominion。

壹、מֶם-顯露的(The Revealed)及隱蔽的(The Concealed)

開放式的מ(mem)指向顯而易見的、公開顯露的神行動的榮耀[נִגְלֶה]。象徵性地,מ(mem)向上指,顯示神統治我們的權力;而經由其以別的方式表達的彎曲姿態,我們謙遜地認知祂的憐憫,儼若說,以大衛王的話言之:因為萬物都從你而來,我們把從你手所得的獻給你(代上廿九14)。

而閉鎖式的ם(亦即在字尾時的mem)暗指屬天的法則,該法則向著人類乃是隱蔽的,且人類出於本能地以純真無瑕的信念,臣服於該項法則。

總括言之,開放式的מ及閉鎖式的ם調和地頌揚全能者的國度,用大衛王的話言之:「你的國是永遠的國,你的管治權存到萬代」(詩一四五13)。

神聖的屬性-憐憫רַחֲמִים以兩種不同的方式顯明它自己:從祂展開的手持續不斷地流露的祝福,由開放式的מ所表達;閉鎖式的ם顯示祂仁慈地扣住祂嚴厲的審判דִּין(Sefer Ha Temunah, HaPardes 7:17)。

מָקוֹם-Omnipresent(無所不在的)

祂的統治權顯露的與隱藏的兩方面也被暗示在祂的名מָקוֹם[Makom]裏,Omnipresent[字面意為place(所在、地方)](Rashi)。神被稱為מָקוֹם,因祂浸染這世界的諸地方(Pesikta Rabbasi 21:1)。מָקוֹם這名以一個開放式的מ開始,並以一個閉鎖式的ם結束。開放式的מ暗指一項事實:藉由這宇宙令人驚歎的、完美的運作,祂便能被察覺,這宇宙充溢著祂的榮耀(賽六3)。然而,在終極分析之後,祂仍然是不可知的、不能見的、並且也是隱藏的-正如閉鎖式的ם,遠超乎我們人類有限的智能所能理解。

在字尾的ם呈現閉鎖型,因為無人知曉祂居住的所在(Osios R’Akiva 2:406)。甚至天使羣(the Heavely Hosts)相遇時,彼此也互問”אַיֵּה מְקוֹם כְּבוֹדוֹ Where is the abode of His Glory?祂的榮耀的居所何在?“

貳、神居住的所在

當摩西、亞倫去對埃及王法老說:「耶和華以色的神差遣我來到你這裏,」法老回答說:「耶和華是誰?在我諸神的名冊裏並無這名。」摩西問法老道:「你期望在你的名冊中找到我們的神嗎?我們的神乃是活神,不像你的眾神廟中所奉祭的那些偶像,它們是沒有生命的。」(R’Bachya)「祂的名是甚麼?祂的居所在哪?」法老問道。「神有一處居所,其名為מִסְתָּרִים mystery(奧祕)」摩西回答道(Chagigah 5b)。

雖然在這世界上,神無所不在,祂仍然將自己隱藏起來;當你豫備好去尋求祂時,你祇能在你的心中找到祂(Midrash Tehillim 90)。因為「神聖的同在」[Shechinah;Divine Presence]選擇居住在人的心裏。我們從以下這節經文便可獲悉:「你們在那裏必尋求耶和華你的神,你盡心盡性尋求祂的時候,就必尋見。」(申四29)P’shis’cha的R’Simchah Bunam將以上那節經文的בְּכָל לְבָבְךָ繙作with all your heart,但照字面更精準地應繙作in all your heart,並且可說教式地被闡明為:You will find Him in your own heart. 祂在”哪裏”?”在你自己的心裏,”你若真心誠意地尋求祂(Al HaTorah)。

教導“顯露的(the Revealed)”

題到mem的兩種形式מ及ם,塔木德詳細解說如後:

מ״ם פְּתוּחָה מ״ם סְתוּמָה מַאֲמַר פָּתוּחַ מַאֲמַר סָתוּם מַאֲמַר פָּתוּחַ

亦即:מ代表מַאֲמַר פָּתוּחַ an open saying(一句開放式的諺語、常言)。而ם代表מַאֲמַר סָתוּם a sealed saying(一句密封式的諺語、常言)(Shabbos 104a)。有一些話題是可以公開地被教導及討論的,而另有一些話題若公開講述談論,則太過於神秘難解(Rashi)。

Torah中的公開性話題乃是全面綜合性的,涵蓋人類生活的每一方面-個人性的或集體性的。每一項主題都被涉及,其中並無任何一項是太過微渺而不被討論的;換言之,在此並無禁忌。

雖然如此,也有一些話題乃是神諭示從人扣留的,諸如「創造的奧祕[מַעֲשֵֹה בְרֵאשִׁית]」以及「玄奧性領域的祕密」。雖然這些事不得公開詳細解說,但它們乃是Torah的一部分。前述二者都在下述經文中被題及:「隱祕的事是屬耶和華我們神的,惟有明顯的事是永遠屬我們和我們子孫的。」(申二九29)

那些不能公開討論的話題容易迷惑、誤導人類的心思,因此塔木德引述了Ben Sira的告誡如下:

難以理解的事-勿尋求。

向你隱蔽的事-勿探究。

你被授權的事-尋求去瞭解。

對於奧祕的事無須操心。

Ramban明確地陳述:不要期望我寫任何關於「創造」最深層的奧祕,因為經文中並未詳細敘述。

即使對於少數精通整部塔木德並且彀資格研究Kabbalah的學者而言,這片語מַאֲמַר סָתוּם(一句密封式的諺語)可作為一個記號,警告他們要小心謹慎地進行。這可從塔木德關於四位曾經嘗試深入探究宇宙最深層奧祕的Torah學者的報導知悉一二。

這四位學者分別為:Ben Azzai、Ben Zoma、Acher及R’Akiva;Ben Azzai由於燦爛的光耀而眩目並死亡,Ben Zoma因觀看而迷惑,進而迷失在錯綜複雜的迷宮中;而Acher轉而成為不可知論者(agnostic)的一員,祇有R’Akiva,因為小心謹慎不逾越界線而未成為受害者(Chagigah 14b;Maharsha)。

口傳律(Mishnah)以一個開放式的מ開頭,因為當人開始學習時,他常期望所有的知識都是容易學到的;然而當他的學習朝向末尾的ם進展時,他纔理解智慧的總體(the totality of wisdom)向著人類乃是不顯露的(Pe’er LaYeshorim IV)。因此知識的真正目標乃是”讓人知曉他甚麼都不知道”(Bechinas Olam 13:48)。由於這項原因,Talmud的每篇論題的第一頁都標明為ב你(=2)。正因如此,研讀Talmud者從來就不曾研讀過”第一頁”,所以他絕不能聲稱他已精通整部「口傳律(Oral Law)」(Emes V’Emunah, Kotzker)。

「水」這個字-מַיִם,字首為開放式的מ,而字尾則為閉鎖式的ם,描述水的可及性及不可及性,此暗指「創造的水(the waters of Creation)」。在創造時,神說諸水之間要有廣闊的空間,將水與水分開。神就造出天空,將天空以下的水與天空以上的水分開(創一7)。天空以上之水的性質,超乎我們的理解-它們乃是”閉鎖的”,如同מַיִם末尾的mem。而在地面上的水,諸如海洋、湖泊、與河川,向著我們乃是顯露的,就如同開放式的מ;即使它們的蒸汽昇入大氣層中,在那兒它們轉換成為雲,至終成為雨。它們作為地面水的特徵仍然存在,對於我們而言,它們乃是可及的。

叁、摩西與彌賽亞

如前所述,開放式的מ代表Torah中「公開的一面(נִגְלֶה)」,而閉鎖式的ם代表Torah中「隱蔽的一面(נִסְתָּר)」;此外,字母מ有一奇特之處,即其開放式與閉鎖式二者共構成為מֶם-此為Kabbalistic dictum之基準。有時開放式的מ同時含示「顯而易見的」暨「隱蔽的」兩面;例如,根據Zohar,מ寓意式地既代表מֹשֶׁה(摩西),又代表מָשִׁיחַ(彌賽亞),他們代表Torah的兩面。

Mem代表摩西,因他起始將Torah顯露為一般人所能理解者。雖然如此,但並非每一件事都由摩西所傳達,那些隱祕的事乃由彌賽亞所透露,祂再臨的日期向著我們則是隱蔽的(Rashi, Bereishis 47:28)。這便是מֶם這個字所含示的,既公開地代表מֹשֶׁה,又隱祕地代表מָשִׁיחַ(Osios R’Yitzchok)。

依循這樣的文脈,我們常發現難解或未解的halachic passages[譯者註:植基於塔木德的猶太律法及法理]常以一片語תֵּיקוּ(意為:let it stand;亦即:「難題依舊未解」)作為終止。這片語一般被認為係下列各字的字首所合成:

תִּשְׁבִּי יְתַּרֵץ קוּשִׁיוֹת וְאִבָעְיוֹת

the Tishbite [亦即以利亞] will answer questions and inquiries (Tosefos Yom Tov, Eduyos)。此顯示『先見以利亞-彌賽亞的使者將出現並闡明閱讀Torah時所出現的所有難題』(Gilyonei HaShas, Shabbos 108a)。

肆、歷史上的מ״ם

猶太人的整部歷史-一部「流放」與「拯救」史,亦由可及的מ及閉鎖式的ם所描繪。第一次流放是在埃及מִצְרַיִם,開頭的מ顯示這國家起先是開放的,猶太人被熱誠地歡迎,並且可以自由地進出。末尾的ם象徵他們至終被關住並被強迫作苦工,沒有逃脫的機會(Sifsei Kohen)。

世界史中另一個事件由在字中閉鎖式的ם所描繪:以賽亞書九章6節經文起始為לְםַרְבֵּה הַמִּשְֹרָה「他的政權必加增,並被平安所祝福...」(另譯)。這節經文原本係題到希西家王-一位在猶大的正直的王,他多方嘗試去改正前任諸王所犯的罪,包括廢去邱壇、拆毀柱像、砍下木像、打碎摩西所造的銅蛇等(參閱王下十八4)。他並恢復對Torah的研讀,甚至連婦女與孩童對於那些是錯綜複雜的律法都相當在行,這些律法是關乎每日遵行的得潔淨的儀禮。

希西家王由於功業彪炳,原本配得指派為Messiah,但當神在一個夜晚派使者出去擊殺了四面進擊耶路撒冷城的亞述王西拿基立的全軍後(參閱王下十九35),希西家沒有獻上Shirah-頌讚與歡呼的歌,由於這項缺失,他被任命為以色列的彌賽亞救贖者的角色便被”堵住”(blocked)了,這事表達在לְםַרְבֵּה這字中的閉鎖式的ם,此豫言希西家王權的增加。雖然他的確是猶大諸賢君中的一位,但他的進程被“堵住(blocked)”了,未曾完全達到他潛在的權勢(Sanhedrin 94a)。

歷經三代之後,猶大支派被巴比倫所擄,在被擄到巴比倫七十年期滿時,被擄的人回到他們自己的地,重建神的殿。當他們從巴比倫返回後,他們發現耶路撒冷的城牆被拆毀(尼二13),這節經文的希伯來文為:

חוֹמֹת יְרוּשָׁלַיִם אֲשֶׁר הֵמ פְּרוּצִים

注意上面這節經文中的הֵמ這字末尾的מ乃是開放式的,此含示聖城的城牆僅為暫時性被重建,而當第二座聖殿被羅馬軍兵所毀時,城牆又將再度被毀,直等到耶和華神終極的救贖來臨時,城牆始再度被重建。

伍、「40」的重大意義

מ這字母所代表的數值為40,這數值意味著導致結成果實的成熟過程所需要的時距(span of time)。關於這方面有許多的例證;茲列舉如下:

在一個胚胎的形成過程中,人類的形態須經過四十天後始能確立(Bechoros 21b;R’Bachya,利十二2~4)。而當人類由於不道德犯了罪,便被神以洪水懲處,神降雨在地上四十晝四十夜(創七4)。

摩西登上西乃山,在那裏,可免除人類生理上所有的需求,因此他能將自己浸泡在Torah中達四十日之久。在那段期間內,這位在以色列中所興起的最偉大的教師與先知,吸取了整部筆寫律與口傳律的精髓,成為Torah的領受者。

「箴言書」(מִשְׁלֵי)這希伯來文的第一個字母釋放大型的מ。所羅門王在着手寫這卷書之前,曾禁食四十天之久,為要達到摩西那樣的屬靈水平(摩西在領受Torah之前曾禁食四十天之久)[Yalkut Shimoni, Mishlei 1]。此外,經由這卷道德智慧方面的書,所羅門王尋求引導我們行在正確的路上,好叫我們避免絆跌而忍受四十下鞭笞的刑罰之苦(Osios R’Akiva)。

Torah中有四位偉人活到一百二十歲之久,且他們的年歲可區分為三個不同的發展階段:

a. 摩西花了四十年在埃及法老王的宮中,四十年在米甸曠野,四十年為以色列人的領導者(Bereishis Rabbah 100:11)。

b. Hillel the Elder 四十歲時從巴比倫上到以色列地,在他的師尊之下受教達四十年之久,並引導以色列子民四十年。

c. Rabban Yochanan ben Zakkai 在學習之外,耗費四十年之久謀取生計,為要與猶太賢哲一同研究達四十年,並在以色列作為領導者計四十年。

d. R’Akiva 牧養羣羊計四十年,研讀Torah也有四十年,教導以色列子民又有四十年(Sifre, 申三四7)。

在特殊的情形下,傑出的義人長期禁食,在晚餐時僅進食少許。R’Tzadok如此禁食四十年之久,為要免去聖殿的被毀(Gittin 56a)。R’Yosef 禁食四十年之久,為要使他的後代永不忘記Torah(Bava Metzia 88a)。

在人的靈性發展的進程中,四十歲這一年紀被認為是達於絕頂的里程碑,如同猶太賢哲所教導的: בֶּן אַרְבָּעִים לְבִינָה

在四十歲時,人獲得真知灼見(Avos 5:21)。

塔木德教導:人到四十歲之後,纔能理解他的教師完整的意圖及其教導的智慧(Avodah Zarah 5b)。

當人達到四十歲的成熟的年紀之後,始能研讀Kabblah或研判決定性的halachic難題(Avodah Zarah 5)。除非他的師尊授權他如此行。

以色列子民是神揀選的族類,祂告知他們:

וְאַתֶּם תִּהְיוּ לִי מַמֶלֶכֶת כֹּהֲנִים וְגוֹי קָדוֹשׁ

你們要歸我作祭司的國度,為聖別的國民(出十九6)。

以上這節經文中多餘的לִי(for Me)已經豫示他們對於神的誡命無條件的領受僅是短暫的;לִי這字所代表的數值之和為40,神向摩西表示:”這百姓的承諾不會多於四十天”,因為四十天之後,他們造了金牛犢(參閱出埃及記二十四17-18及出埃及記三十二1-6)。

那時神威嚇要滅絕以色列人,摩西為此又禁食四十天之久,祈求神改變祂的初衷,神便轉意後悔,不將所說的禍降予他們,並吩咐摩西鑿出兩塊石版和先前摩西因見百姓拜金牛犢發烈怒所摔碎的一樣,神要將十條誡命再寫在版上(參閱出埃及記卅二19,卅四1)。

摩西在西乃山上再度與耶和華同在四十晝四十夜,也不喫飯、也不喝水,耶和華將這約的話就是十條誡命寫在兩塊版上(出卅四28)。在這同時,以色列子民在西乃山腳紮營,禁食並悔改四十天之久。在第四十日這一天,神憑著祂榮耀的寶座起誓說:「這第四十日乃是為著你們和你們子孫贖罪與赦免的日子,直到世世代代的末了。」這一日-תִּשְׁרֵי的第十日,被立為Yom Kippur(猶太曆中最神聖的一天),稱為「永遠的贖罪日」(the permanent Day of Atonement;Yalkut Shimoni)。

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以色列人再度懷疑神的帶領,他們達到絕頂地豫備好,留意聽取窺探迦南地四十日之久返回的探子們所作的令人沮喪、挫折的惡信(民十三25-33)。由於他們的不服與任性,再加上他們對於神要賜給他們迦南美地的不信的惡心,終於導致神對他們的憎惡,以致神在怒中起誓說:除了約書亞和迦勒外,其餘的百姓要在曠野飄流四十年,好讓他們意識到神對於祂的子民不間斷的以及不止息的眷顧。

在那四十年間,神藉著奇事神蹟供應他們的需要。米利巴的水井及嗎哪供養他們;白天有雲柱,夜間有火柱在他們的行程中引領他們;他們的衣服和鞋也沒有穿壞(Shir HaShirim Rabbah 2:16)這項經歷幫助他們補足了在信託神這件事上的失敗,並且為他們建立了較為穩健的、持久的信心。歷經使他們成熟的四十年之後,神纔認為他們豫備好了進入這美地。

四十這數字不僅在時間上顯示成熟、圓通,並且也顯示在反復性的動作上。這樣,在Torah中有許多禁令與至多四十下的責打相連貫,以完成一項贖罪的完整的過程(申廿五3)。

Reish Lakish重複他的研究計四十次,對應摩西在西乃山上四十日之久以獲得Torah(Taanis 8a),在這樣的文脈裏,塔木德教導:人若複習一項主題(subject;或學科、論題)達四十次之多,則這項主題必定穩妥地深藏在他的記憶裏,如同置放在器皿裏一般(Pesachim 72a)。

 

[參考資料]:Rabbi Michael L. Munk, 「The Wisdom in the Hebrew Alphabet」(February 2014);pp. 143~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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