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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18
他們常常不被當人,卻總被要求做神的事

 

今天下午,偶然看到一則醫療新聞,和同事聊起來有點小小感慨。

有一名三十七歲的高齡產婦,在民意代表的陪同下舉行記者會,控訴台北榮總造成她的孩子胎死腹中,而且院方還把遺體塞小箱子。北榮回應已盡力照護,醫院方面也沒有對遺體不敬,院方與患者同感傷痛。
 
相對於榮總這家大醫院來說,一個產婦很小,而社會氛圍向來是同情「弱者」的。但很奇妙,這次網友是站在被指控的陳志堯醫師這邊,不但在臉書上發起聲援,連已懷孕的知名藝人隋棠,也在臉書上簡短留言說,「整個事件看到的只有醫療人員的付出被踐踏,他們常常不被當人,卻總被要求做神的事。」台大醫院婦產部醫師施景中則表示,「她沒有去找法律途徑,她透過立委、透過媒體就先對醫師審判,對我們在前線作戰的高危妊娠的醫生來講是非常不公平的,所以我們對這個非常憤慨。」
 
事件發展到最後,陪同開記者會的民代迫於壓力出面道歉,坦承自己疏於查證,讓醫生聲名受損。
 
 
只可惜陳醫師已經向北榮提出辭呈。
 
一件事情的對錯,本來就不是表面的大小強弱那麼簡單,話說得太快了,又任憑情緒牽動著一切走下去,結果往往造成不可收拾的後果。究竟有甚麼因素,需要讓每個人都跑得那麼快、那麼急呢?
 
這位產婦是三十七歲,我的妻子卻已經三十九歲了,至今還沒有孩子;如果將來她有了孩子,那會是比這一次更危險的情況。
 
我承認,高齡產下的孩子,有的很令人期待。就像我認識一個小朋友,媽媽四十歲才生她,可是她才一歲,就會自己用筷子夾豆豆吃,三歲就會假裝白雪公主昏倒在走廊上。
 
現在她已經快二十歲了,聽說是個小小的藝術家。
 
可是整體來說,高齡生產意外畢竟比較多,不管是生不下來,還是順利生下來,尤其是試管嬰兒所以如果將來我有了一個孩子,卻發生甚麼不幸的事,會不會我們也像這位產婦一樣,認為都是醫生的錯?
 
應該不會,因為我們夫妻倆是基督徒,雖然不知道明天有甚麼,卻知道明天掌握在神的手中。一切都是出於神,收回的也是神。只有神可以在最險惡的情況下拯救每一個失喪的人,人間的醫生卻不可能成功搶救下每一個孩子,特別是在條件這麼為難下懷孕的孩子。
 
所以隋棠雖然不是搞文學的,這句話倒是一針見血:「他們常常不被當人,卻總被要求做神的事。」
 
就像檢察總長不是神,醫生當然也不是神,只有神可以定奪人的生死,醫生能做的只有人的事,不是神的事。
 
剛好陳志堯醫師本人也是基督徒,隋棠這神來一筆,實在是太貼近了。
 
 
既然是基督徒,陳醫師對於生命的看法,也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生,絕對不簡單啊!」陳醫師曾接受宇宙光雜誌的專訪說:「有人主張有了心跳才算是生命的開始;有人主張六個月才算。但我認為,從二十三對染色體成形開始就是生命,就是一個人。」
 
這篇專訪中還提到,對於生命界定的不同,會引起倫理、文化、信仰各方面的爭議。比如聖經上說:「不可殺人。」如果經過產檢發現胎兒異常,陳醫師認為「不可殺人」,主張應該要生下孩子,但他也表示,這是他的個人信仰和觀點,必須完全尊重孕婦的選擇。
 
在另一場講座中,他也引用詩篇一三九篇13-16節等經文,強調在現今「少子化」的世代,上帝把他放在婦產科醫生這個位置上,可以在職場為主作工,這是神對他的恩待:「每個新生命從在母腹裏孕育的過程,到呱呱墜地,都是神透過我在婦產部的職場服事,給為人父母的祝福。
 
既然陳醫師有這樣的理念,如果我的孩子是在他的照顧下死去,我可以接受,因為我知道這裡有一個尊重生命,願意全力搶救生命的醫者。但或許再也沒有機會被他照顧到了。
 
說到這裡,只能祈求台灣的醫病關係能更為和諧,因為孩子是國力的根本;也盼望失去孩子的這位母親,有神親自來安慰妳。
 
至於陳醫師,不管將來到哪裡都祝福他,也盼望他繼續站在有需要的地方,把神所賜予的每一個生命順利「摘取」下來,當好神的「幫手」,讓那一顆顆的種子有機會長成一棵大樹。
 
因為,這就是婦產科醫生的使命,是他們存在於這世上的目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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