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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2
科學與信仰的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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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接受科學教育的我,原本很自信地以為:若是把『科學』與『信仰』帶到『真理』的面前,要『真理』選邊站,『真理』必定會挑『科學』。然而『真理』的選擇竟讓我懷疑自己過往的人生原是一場夢。

1981年,我高中畢業,很幸運地考上台大土木系。四年大學教育下來,使我極度的推崇理性思維與實證主義的思想,肯定『一切必須實事求是』的態度。我也體會到『自由』的可貴。是自由讓人類的思想能盡情的揮灑,也是因為寶愛自己的自由,而使我們學習到要圈畫自己的界限,來尊重別人的自由。

1989年我結婚。婚後不久,夫妻隨即收拾行囊,一起赴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唸書。我攻讀力學碩士與土木工程博士,妻子則直攻分子生物與遺傳學博士。我們來到一個完全不同的國度,一切都非常的新鮮而快樂。我日日徜徉在豐富浩瀚的書堆裏。就這樣,在事事謹慎地追究事實與真理的成長中,我內心不知不覺地越來越快樂。

某一天,我從行政大樓走出,突然有個感覺,想要回頭瞻仰一下行政大樓中間那座高聳入雲的塔樓。就在我瞻仰這個有百年以上歷史的偉大學校的時候,我才訝然發現,原來在宏偉的行政大樓上,在斑駁的大理石高簷上,竟然雕刻著一行字:『Ye shall know the truth and the truth shall make you free』(你們必認識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這句話瞬間強烈地震撼著我,我想,這一定是最偉大的哲學家,才有可能講下如此震古鑠今的話,因而啟迪了西方追求真理的思想。從此,這句話成了我心目中最偉大的話。

心中帶著一個這麼大的寶貝,我在該年年底拿到博士學位。隨即在隔年1995年的8月,回台任教,渾然不知整個家庭在無警覺的情況下,駛進了驚濤駭浪中...。

當時我不夠成熟到能細心體會妻子正經歷求學階段中最艱困的時期。當時的她已直攻博士六年,卻沒有任何可以畢業的跡象。她的壓力也因此大到半夜常起來哭。而也就偏偏在這一年,她竟然懷孕了,這是我們渴求多年的願望。11月,兒子在美國出生。我請假兩週赴美照顧。假期滿了,要獨自返台的前一晚,妻子抱著剛出生的兒子,含淚說了當時刺傷我非常深的話。

多年後的今日,我才成熟到能了解那是她求救的訊號。當時的我帶著非常受傷的心返台,從此用厚重的冰,將一顆原本火熱的心團團包住。我不能諒解我的妻子:『為什麼事業可以高過愛情?既然畢業仍舊遙遙無期,為何不能放棄學業回台團聚?為什麼一個人既一無所得,放棄八年學業就說一定會崩潰?』

妻子在失去我的精神支持下,每一通越洋電話我都聽到她在哭泣。在實驗室中,妻子成了美國同學眼中奇怪的東方女孩,因為你不能跟她說話,她一開口就哭。她還能邊看顯微鏡,邊滴下兩排淚珠。就在這時候,一個在附近實驗室求學的中國女孩,一天拿著福音傳單,怯生生地唸給我太太聽。當她唸到:『有一位救主 ...』時,我太太像是一個即將溺斃的人,抓到了堅強有力的臂膀,心中揚起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她也就這樣被帶進了教會,隨即在1997年的6月29日受浸,成為基督徒。

妻子信主後,心靈漸漸強健喜樂起來,生命起了奇妙的大改變,事情也出現了轉機。教會的弟兄姊妹非親非故,竟甘心天天為她做飯送便當。

一年後暑假,我再度赴美看望她。妻子常常帶著我參加一些聚會。看著他們認真地讀聖經、唱詩歌、讚美神...,我真是不解。我很不以為然,但又感動於他們對我妻子、對我們全家這麼好,實在不好意思拂逆他們的好意,只好委婉推拖前往聚會。

直到1998年7月23日星期四那一天,我決定不再讓他們煩我了,便在晚上宣佈:『我決定在幾天後的主日,受浸成為基督徒!』但我也忍不住地放膽陳詞:『我雖然決定受浸了,但是我內心有很深的三大遺憾想跟你們說:

1. 我一生受科學教育長大,心中最推崇那句刻在我們學校行政大樓上的校訓:『Ye shall know the truth and the truth shall make you free.』(你必須追求真理,真理也必使你重獲自由)如今你們要我去信這本聖經,裡面卻說耶穌在海上行走、耶穌死裏復活,這簡直是開玩笑。

2. 我一生熱愛自由並尊重別人,因此非常討厭別人用道德規範來壓我,所以內心實在憐憫基督徒;而如今卻要我去背這個巨大的道德規範重擔,想來實在傷心。

3. 科學人充滿了橫向的愛,時刻以增進全人類的福祉為念;而你們基督徒,似乎只關心你們有多愛神,只在意你們與神之間的關係。如今我也要這樣把橫向的愛,轉成垂直向的愛,我的內心,除了傷心,還是傷心。』

聚完會後我帶著妻兒,重新來到學校的行政大樓前,萬般不捨地向我心中最偉大的話告別。我忍不住對著天空大喊:『是你要我追求真理的!如今我為何會落到這種地步?為什麼?』幾天後,我懷著三大遺憾,遵守諾言,在德州的奧斯汀教會受浸。

有一天晚上我無法入睡,隨手從妻子的書架上找到幾本福音見證集來消遣消遣。不久,我看來到一篇題目為:『真理海灘的拾貝者』,作者是一個美國人,叫道德利‧艾文斯 ( Dudley Evans )。

我翻了一下,整個人跳了起來。我不敢相信這個美國人跟我唸同一所學校,同樣走過行政大樓前,並且心儀俯伏在同樣的一句刻字面前。令我震撼的是他的結論:『對所有還在尋求真理的人,我推薦那句鑲刻在本校行政大樓上,主耶穌的話:「你們必曉得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 約翰福音八32 )』...我看著『主耶穌』那三個字,無法相信那一刻是真實的。

科學教育那麼長久地培養我到有能力珍賞這句最偉大的話,到頭來卻告訴我,那句話是主耶穌所說的,而非我所遐想是某位文藝復興時代的偉大哲學家說的。我的過往人生似乎是一場夢,夢醒後,回到了我完全不認識的原點,令我不知所措。

我盡力想讓思緒穩定下來,內心卻激動不已。就在此時,一切都豁然開朗了。耶穌似乎靜靜地在回答我的三個問題:

1. 我一生最欣賞的那句話,竟然就是耶穌所說的。

2. 原先我厭惡的道德重擔以及對成為基督徒而必須失去自由的懼怕,突然煙消雲散。因為耶穌親自對我說:『你只管追求真理、也就是追求我,我必釋放你得自由』。

3. 我自詡擁有橫向關心當代人民幸福的偉大胸襟,在這位全知全能的真神面前,竟縮水成孩童般的天真夢話。

如今我明白祂為了我,安排了另一個人,早在二十年前,走過同一所大學,俯伏在同一句話的面前,並且寫下了他的見證。數不清的人群有更多數不清的人生境遇,能遇到基督徒所傳的福音與生命見證,你不也是蒙神揀選的麼?

 

( 廖述濤 )取材編輯自臺灣福音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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