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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01
【水深LINE精選】弟弟與我
 
我的家住在一個偏僻的山村,父母都是靠天吃飯的農民。我有一個小我三歲的弟弟。有一次我為了買同學都有的粉彩色紙,偷偷拿了父親抽屜裡的5毛錢。父親當天就發現錢少了,就讓我們跪在牆邊,拿著一根竹竿,要我們承認到底是誰偷的。
 
我被當時的情景嚇傻了,低著頭不敢說話。父親看我們都不承認,說那就兩個一起挨打。說完就舉起手裡的竹竿,忽然弟弟抓住父親的手大聲說:『爸爸,是我偷的,不是姐姐偷的,你打我吧!』父親手裡的竹竿便無情地落在弟弟的背上和肩膀上,父親氣得喘不過氣來,打完了坐在地上說:『你現在就知道偷家裡的,將來長大了還得了?我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傢伙。』
 
當天晚上,我和母親摟著滿身是傷痕的弟弟,弟弟一滴眼淚都沒掉。半夜裡我突然號啕大哭,弟弟用小手摀住我的嘴說:『姐姐,你別哭,反正我也挨完打了。』我一直恨自己當時沒有勇氣承認,事隔多年,弟弟替了我擋竹竿的樣子,我仍然記憶猶新。
 
那一年,弟弟8歲,我11歲。
 
 
弟弟中學畢業那年,考上了國立的重點高中。同時我得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天晚上父親蹲在院子裡一包一包地抽著煙,嘴裡還念著:『倆個都這麼爭氣,真爭氣。』母親偷偷地抹著眼淚說:『爭氣有啥用啊?』
 
弟弟走到父親面前說,爸,我不想念了,反正也念夠了。父親一巴掌打在弟弟的臉上,說,你怎麼這麼沒出息?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你們姐弟供出去讀書。說完轉身出去挨家借錢。我摸摸弟弟紅腫的臉說,你得念下去,男生不唸書就一輩子走不出這窮鄉僻壤了。弟弟看著我,點點頭。當時我已經決定放棄上學的機會了。
 
沒想到第二天天還沒亮,弟弟竟然偷偷帶著幾件破衣服和幾個乾巴巴的饅頭走了,留下枕邊一個紙條:姐,你別擔心,考上大學不容易,我出去打工供你。我握著那張字條,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那一年,弟弟17歲,我2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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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父親向全村借的錢和弟弟在工地裡搬水泥賺的錢,好不容易讀到大三了。一天我正在寢室裡看書,同學跑進來對我說:『舒涵,你同鄉的來找你。』我走出去,遠遠地看見弟弟,穿著滿身是水泥和沙子的工作服站在那裡。我故意戳戳他開玩笑地說:「你是我同鄉啊?」
 
他笑著說,「你看我穿成這樣,說是你弟,你同學還不笑你?」
我給弟弟拍打身上的塵土,突然哽咽著說:「你本來就是我弟,這輩子不管穿成怎樣,我都不怕別人笑。」
他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蝴蝶髮夾,在我頭上放著說:「我看隔壁攤子好多女生在買,就給你也買一個。」我再也沒有忍住,在宿舍門口就抱著弟弟哭起來。
 
那一年,弟弟20歲,我2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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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看到家裡掉了好多年的玻璃竟然修補好了,屋子裡也打掃得一塵不染。男朋友走了以後我向媽媽撒嬌說:『媽,你把家裡整理過啦?』
 
媽媽老了,笑起來臉上像一朵菊花,她說:『是你弟提早回來整理的,你看到他手上的傷口了嗎?是補玻璃時割的。』我走進弟弟的房間,看到弟弟日漸消瘦的臉,心裡很難過。他還是笑著說:『你第一次帶朋友回家,還是個博士,不要讓別人笑話。』
 
我幫他的傷口上藥,問他痛不痛?他說:『才不痛。我在工地上班的時候,還被石頭腳砸到腳都腫得穿不了鞋,我都還挺著呢!』我閉上嘴不說話了,我把臉轉過去,哭了出來。
 
那一年,弟弟23歲,我2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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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後我住在市區裡,好幾次和丈夫說要把父母接來一起住,我爸媽都不肯,他們說離開了村子就不知道做什麼了。我弟弟也不同意的說:『姐姐,你就全心照顧姐夫的爸媽吧!爸媽還有我在照顧呢!』
 
後來丈夫升職當上了廠裡的廠長,我跟他商量把弟弟調上來管理修理部,沒想到弟弟居然不肯,執意做了一個修理工。有一次弟弟爬梯子修理電線,被電擊住進醫院。我和丈夫去看他。我看著他打石膏的腿埋怨他說:『早就叫你來當管理部的幹部你不要,現在摔成這樣?』
 
他一臉嚴肅地說:『你怎麼不替姐夫著想呢?他剛剛升遷,我沒學歷就直接變成他的手下,別人知道了會怎麼想啊?』
丈夫感動得熱淚盈眶,我也哭著說:『弟弟啊,你沒讀書都是姐姐害的。』
他真誠地看著我說:『都過去了,還提它做什麼啊?』
 
那一年,弟弟26歲,我2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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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30歲那年,才和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結婚。在婚禮上主持人問他,你最敬愛的人是誰?他想都沒想就回答:『我姐。』
 
他說起了一個我都記不得的故事:
我剛上小學的時候,學校在鄰村,每天我和我姐都得走上一個小時才到家。有一天,我的手套丟了一隻,我姐就把她的給我一隻,她自己就戴一隻手套走了那麼遠的路。回家以後,我姐的那隻手凍得都拿不起筷子了。從那時候,我就發誓我這輩子一定要對我姐好。
 
台下一片掌聲,賓客們都把目光轉向我。我說,我這一輩子最感謝的人是我弟。在我最應該高興的時刻,我卻止不住的淚流滿面.....
 
(文改編自<<微信公眾號「天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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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千千萬萬「愛的故事」,都能感動人心中的深處。最大最有力的乃是「捨己的愛」。
聖經說:「惟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神就在此將祂自己的愛向我們顯明了。」(羅五8)
當人為親人,為朋友捨命,還有一點關係,但為我們這個不認識祂的人捨命,死在十字架上,這愛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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