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在教會生活中長大,在這個滿了愛的大家庭裡,養成了我樂觀進取、常常喜樂、關心別人等特點;這些,都是我在神的家中所得著的豐盛產業。
然而,因著對神缺乏主觀的經歷,我也像許多年輕人一樣,渴望追求世界的刺激,便離開了召會生活。研究所畢業後,我帶著父家中的豐富產業,到世界裡去揮霍。
我做了許多嘗試。我試著揮灑青春,想取得博士學位,期待唱出一條不同凡響的人生之歌;我也試著全心去愛一個人,盼望得到最完美的愛情;我還試著憑著毅力開創一條道路,想透過群眾運動,建立一個美麗和諧的烏托邦。
你們猜,我找到了嗎?就外面來看,我好像真的找到了。那時候,彷彿是我人生的巔峰。我到了嚮往的英國,攻讀社會學博士學位,也遇見了所愛的妻子,一同在國外讀書。我們擁有共同的目標與理想,計畫將來投身勞工與社會運動,鼓動群眾上街抗爭,盼望掃除社會上一切不公義的事。
然而,前前後後花了將近九年的時間追求這些事物,我卻不得不承認:我始終不知道「那首歌、那個愛、那條路」究竟在哪裡。
正如所羅門所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很快地,我發現人的愛情其實是有限的,婚姻生活充滿了差異與衝突。
我們雖然彼此相愛,也常常為對方著想,卻甚至會因為互相推讓好吃的東西而爭吵。再者,我是如此深愛我的妻子,因此常隨著她的情緒而起伏,但對於她內心的難處,我卻無能為力;甚至很多時候,我自己就是那個使她憂愁、傷心的人。我因此看見一個殘酷的事實:即便我們擁有共同的人生理想,也無法真正同心合意。
而社會改革,更談何容易。越是追求完美的制度,越因著人性的軟弱,而顯得不切實際。那條我原以為能通往公平正義的康莊大道,終究是行不通的。
最後,我們帶著失望與疲憊回到台灣。心中的大志,只剩下完成學位;而為了賺錢養家的緣故,夫妻關係也降到了谷底。
這正如聖經中浪子的故事:小兒子離家後,揮霍家產,最終耗盡一切,窮乏起來;甚至淪落到替人養豬,餓到恨不得拿豬所吃的豆莢充飢。那完全就是我生活的寫照。
就在此時,我被診斷出罹患血癌。醫生說,我的生命可能只剩下兩、三個月。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消失無蹤。直到那一刻,我才像浪子一樣醒悟過來。他說:「我父親有多少的雇工,口糧有餘,我倒在這裡餓死嗎?」
於是,我立刻向主悔改認罪。在我裡面,我真實經歷到慈愛的天父,正如聖經所描繪的那樣,快跑前來擁抱我,赦免我離棄祂的罪,也重新為我擺設筵席,將召會生活中一切的豐富,再次傾倒在我身上。
讚美主、感謝主,我人生中的禧年,就這樣開始了!從外面來看,那時的我正走在死蔭的幽谷中。我的性命危在旦夕;學位尚未完成;沒有工作收入;孩子年紀還小;又因留學而背負大筆貸款。
但我願意見證:當我回到神的家中,我就是活在禧年裡。我們的生活,竟然能夠無憂無慮、無牽無掛、無缺無乏。在那段時間裡,妻子受浸得救了;因著同心合意的禱告,我們夫妻之間有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孩子也在教會中得著同伴,每一天都充滿盼望、力量與喜樂。而我,不但完成了學位,也找到了博士後研究的工作,經濟上從未缺乏。最重要的是——主耶穌醫治了我!
我經歷了六次化療,最後住進骨髓移植病房。但因著從神而來的信心,我裡面有永活的盼望,死亡的恐懼再也不能威嚇我。
我能喜樂、平安地接受每一次治療。因著神的憐憫與祝福,化療的副作用在我身上並不嚴重;我也順利申請到藥物補助,並完成骨髓配對的尋找。我實在感謝神醫治了我,使我今天仍能健康地為祂作見證。經歷過這一切之後,我深深明白:若離開神,去追求神以外的任何事物,所得著的終究只是虛空。無論人追求的是什麼,都會反過來受它轄制;惟有得著神,才能真正一切應心、萬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