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味

      第九味

　　過年，中國人總是習慣吃香喝辣，少了這個，似乎就沒了過年的味兒。不管家境如何，過年總得吃得好，勝過穿得好。畢竟，穿是個人的事，怡然自得，就算到位。衣著平凡，能展露自信；品味不佳，尚可孤芳自賞；花枝招展，緬懷浪漫…穿，是個人的事；然而，過年的聚餐， 不同於此，它是一種情感的聯繫，屬於人與人之間的事；藉著菜餚的共享，亟欲表明，一種歲月沖不淡的血緣關係。

    一年見一、兩次面的親戚，難得團聚，皆欲表達關切之情，然而時間所形成的陌生紋路，鑲在團圓的氛圍裡，叫人拙於言語，只好就桌上菜餚，彼此服侍、互相關切，希望聚少離多的親人，能多吃一點。

    人生很像菜餚，種種味道，好比街上風景。一年當中，生活的經歷，無論酸、甜、苦、辣、鹹、澀、腥、沖，藉著一道道上桌的菜，在這兒反芻。不管過得如何，一根舌頭，如果能嘗遍這八種味兒，也算是福氣。中國人常講「能吃就是福」，至少證明身體還硬朗；若再想想全球飢荒國家，這麼多的人民，衣食困乏，當然更是如此。

    但，許多人，即便體驗過人生種種況味，看過種種美麗景緻，過著人人稱羨，「幸福」的生活，對「人生」的感覺依然是──「過盡千帆皆不是」、「為伊消得人憔悴」。到底人生中，使人真正滿足的味道是甚麼？

　　默然無語。只好用更多的辣，來刺激自己的神經，多少麻辣鍋店，如雨後春筍地開張。或者用甜，來愉悅自己的心情，雖然只是短暫片刻；豈不見只要是甜的商品，在市場上就有一種魔力，將人攫住，展露它無窮的商機。

    徐國能先生的文章說，辣是「百味之王」不與他味相混，具王者氣象。這倒跟現代人講究個人風格、追求自我的步調一致；又說甜是「后妃之味」，解辣宜人，如秋月春風。忙碌高壓的生活正需「甜」來舒緩，過於緊繃的神經。市場口味選擇的趨勢，似乎有它的道理。

    然而，過辣傷胃，過甜反膩，都不是美妙人生的滋味。再看看庶民之寶－「鹹」，多麼可愛平凡的一味，多少食材因少了它，而黯然失色，多少菜色因多了它，而秀色可餐；人說，平平凡凡的過一生，就是一種幸福；殊不知，鹹到了極致，反轉苦；於是，就在平凡的人生中，努力追求卓越…然而卓越到手了，竟迷失了方向，望著滿天的星斗，開始在無數失眠的夜裡，想念平凡的滋味。

　　因此，所謂人生，如果不經由與他人比較，就不知道為什麼「幸福」，用甚麼，來安慰自己。或許，有時只是一種消極的感覺擦肩而過，有時則像飛鳥在頭頂徘徊不去。張愛玲下了個註腳：所謂人生，長的是苦難，短的是人生。

　　這樣的語調未免太悲觀些。還好，人生不僅如此，除了舌頭可嘗的八味外，尚有第九味。縱貫古今中外，有不少人嘗過這「第九味」；但不像徐先生藉文章中人物所言：「小子你才幾歲就想嘗遍天下，滾你的蛋去。」不，這第九味沒有年齡的限制，不是非得飽經歷練才可得；它的性質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到底甚麼是第九味？它是使人真正滿足的味道麼？

年節，在團圓的氛圍裡，能嘗盡人間八味：所謂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但這第九味，人生不可或缺的一味，正等著你來品嘗。

團圓桌上若有親友是基督徒，或者剛成為基督徒，不妨問他，甚麼是「第九味」？ 他若茫然不解，告訴他，「第九味」就是「信主的滋味」。

    他應該會很開心地告訴你：「就是一種，脫開所有煩惱憂愁的滋味，一種深處的平安， 真正的自由。要嘗它很簡單，只要簡單的敞開心，從深處呼求：『喔，主耶穌！』創造宇宙天地的神，便會進到你的裡面，成為你的喜樂和滿足。從我成為基督徒之後，便常常能嘗到這種喜樂滿足的滋味…」《聖經》：「你們要嘗嘗，便知道，耶和華是美善的。」(詩篇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