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看到兩則青少年的國際新聞,心裡有一些感觸,但是說不大上來。把這件事放著一段時間以後
第一則是十七歲的巴基斯坦少女馬拉拉.尤沙夫賽,與六十歲的印度兒童權利運動家沙提雅提共同獲得今年的諾貝爾和平獎,並且成為這個獎項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得主。另一個新聞則是和馬拉拉年齡相當的兩名奧地利女孩,想要從「伊斯蘭國」的泥淖裡出來,回到歐洲與家人團聚,卻發現怎樣也回不去了。
這兩名女孩的故事大致是這樣的:十七歲的薩姆拉和十六歲的薩比娜,都是在「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ISIL)的呼召下,自願獻身給「聖戰士」的女孩之一。她們在今年四月突然離家出走,還在社交網站上留言說,她們已經前往中東參與「聖戰」,並且與戰士結婚,死亡乃是她們的目標。後來她們成為了「海報女郎」,在社群網站上大舉招募新血,鼓動西方女孩加入她們,加入「聖戰」。
然而,《奧地利報》近來指出,兩個女孩都已經和家人取得聯繫,說結了婚又懷了孕的她們,現在已經受夠了「新的生活」,希望能返回家園。但奧國官員表示,現在已經太遲了。
同樣的年紀,為甚麼會有天壤之別的發展呢?
這不是我的重點。
不是。身為基督徒,其實我想講的是「爭戰」,一場隱藏在可見事物的背後,千百年來持續不斷的屬靈爭戰。
某種意義上,那兩名奧地利少女也是浪子,或許是年少輕狂,或者是不滿於國家社會的現狀,所以她們受了誘惑,投向了另一個陣營。
我們當中有許多人,年輕時也都討厭過現有的體制。這個體制有各式各樣加諸人心的枷鎖。我們可能會向這個體制丟小石頭抗議,或者十三歲就騎上機車,在小小的叛逆快感中,迎向風中的早晨。
初中時我就是這麼做的,我還曾經停在紅綠燈前,向並肩停車的警察叔叔微笑。高中時,我們抗議不公不義,連袂到訓導主任那裏拍他桌子。
我們甚至流浪過,憂鬱過,也流過一點血,挨過一點拳頭,受過一點點的誘惑,心裡也受了一點傷。
等到我自己也成了中年人,我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幸運,因為不管我做過甚麼,我這個人的本質並沒有被破壞掉,而且那個過程,回頭再看其實也蠻有意義的。
可是現在不同了。
吸毒的管道越來越多,毒性越來越強,很簡單就可以讓你的膀胱縮成一顆花生米。
生氣的時候,受委屈的時候,拿起刀槍就往外面衝,討厭誰就幹掉誰,或者喜歡誰就幹掉誰,或者隨便看見了誰就幹掉誰。
最後,居然出現了一個「聖戰」組織,告訴你一切都是錯的,他們才是對的。
男的,他們要你當一個傭兵,跟著他們衝鋒陷陣;女的,他們公然要你當慰安婦,而居然有人是欣然前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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