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佛苦修歷程
我是致理科技大學應用英語系三年級的學生。我學佛將近四年,禪宗、淨土宗的道理都聽過不少,一開始覺得講得確實很有道理,如今卻已經不願再回想了,一想起來就覺得那些佛理又堅硬又生澀,令人頭痛。
學佛的時候,我從頭到尾都覺得,生活之所以有那麼多煩惱和憂慮,就是因為這顆心安定不下來,所以需要每天努力克己,透過誦經、打坐、念佛來降伏自己的心,再加上師父的道理鞏固我們的思想,兩面夾攻,以求克服自己的心。愈聽愈認真,結果卻是愈聽愈執著;愈執著,煩惱和疑問就愈來愈多。比如說,我開始堅持吃素,還想要別人也吃素,不吃就覺得是在造罪業。每當看到別人開開心心的時候,心裏就開始咒罵,覺得這些整天嘻嘻哈哈、不守規矩的人不如我;可是心裏另一方面,卻又很羨慕那些能活得開心的人。
無盡的自找苦吃
學佛的我變得很鑽牛角尖,什麼事情都很計較,有時甚至覺得自己是個修行人,別人不應該對我不好。當對方對我不好的時候,心裏竟然會生出許多希望對方沒有好下場的念頭,想停也停不下來,實在可怕。
我不斷思維佛法,總覺得有佛法就有辦法,生活應該可以因此變好。然而學佛並沒有改變我的人際關係,我仍然和別人格格不入,甚至讓人覺得我是個異類。我二叔叔說我年紀輕輕就整天在那裏修行,以後該不會要出家吧,我想身旁不少人應該也有這種想法。
我付出很多努力去幫助別人,在事情上也確實做了不少,可是內心就是開心不起來。我做的這些事都沒有「生命」,和別人的心也沒有真正的互動,只是勉強自己去幫助別人,想討對方的喜歡,結果把自己弄得又累又辛苦,最後陷入憂鬱,又加上停不下來的思維,形成惡性循環。
我曾經真覺得自己快要得精神病了,但我願意承認,自己那時已經處在很不好的精神狀態裏。強迫自己吃素、強迫自己遠離一切享受、強迫自己趕快念佛求生淨土,如今回想起來,真是痛苦。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地憂鬱、生氣,只能一直告訴自己,也許是過去所造的罪業太多太大,才會提前在今生受報,既然是好事就該忍耐下來;又或許是因為修行快要有成就了,才招來冤親債主擾亂,也該忍耐下來。我每天就這樣強迫自己誦經修行,以為情況會漸漸好轉。
轉折點,得遇基督徒
可是這一切都錯了,我不過是在自己虐待自己罷了。我明明衣食無缺,想要什麼幾乎都能得到,就算談不上快樂,至少也該無事一身輕才對,為什麼還會這樣憂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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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四月間,有一天我一個人傷心地躲在人文大樓地下一樓的走廊坐著,快到中午,又要一個人勉強去吃素食的時候,遇見了一位常來陪學生小排的阿姨,她跟我傳福音,甚至叫我呼求主耶穌。學佛教我們要把心量拓開,加上以前長時間聽法師講道理、聽家人說教,我早已把忍耐傾聽當作一種習慣,就算心裏覺得不耐煩、難受,也把它當作一種修行來承受。
當時和阿姨一起呼求主的時候,其實很不好意思,因為還有其他同學經過。我很想上廁所,阿姨卻拉著我的背包說:「你不要走。」我心想,反正以前基督教、一貫道、道教、佛教我都願意嘗試,就跟阿姨說:「好啦,我把背包給你,我上個廁所馬上回來。」進去和大家一起讀詩、唱詩歌的時候,我整個人是很拘謹放不開的,結束出來以後遇到一位同學,他說他也是佛教徒,我心裏還暗自高興,想不到在基督徒的校園聚會裏,居然也能遇見佛教徒,真是奇妙。
我當時對佛法是如此地執著,緊抓著這些讓我不開心的東西不放。因為我常常一個人,時間很多,就一次又一次把握機會參加致理科大的校園排聚會,心防也就漸漸卸了下來。我實在不敢相信,原來基督教不是只有上教堂而已,大家竟然可以聚在一起享受愛筵、唱詩歌、讀經、禱告。我常常一個人感到害怕、孤單、寂寞,但有了你們,一切真的都不一樣了,甚至還可以一起騎腳踏車出遊、郊遊相調,這真的好幸福。這些都是我在佛教裏享受不到的,因為在佛堂裏,活動也都辦在大寺廟,總覺得非常沈悶。
與阿姨的對話
一開始,我常對這位姊妹說:「道理都是一樣的。」但她並不理會,幾乎每天都傳一大堆訊息給我。我隔了大約兩個禮拜才回她,說希望大家能讓宗教和平相處,佛教和基督教是平等的,條條道路通羅馬,各走各的路,請她不要再打擾我,去找那些還沒有信仰的人吧。可是阿姨仍然像一隻勤奮的蜜蜂,不斷傳來許多訊息。我一向是個很能包容、很願意廣納意見的人(我不是自誇,因為我確實做到了),看著看著,還是覺得道理都是一樣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被阿姨傳來的一首詩歌「轉向你的眷顧」深深吸引,我從未聽過這麼好聽的詩歌!於是我開始願意和這位阿姨在LINE上持續交通。有一次在校園排的聚會裏,我被一句話深深觸動:「道理不管用,只有基督管用。」我覺得這句話說得太對了,如果道理真的管用,這世上就不需要警察了,因為根本不會有罪犯;小孩聽了教訓就會聽爸媽的話,學生也會聽老師的話(可是老師不是天天都在訓話嗎?)。
現在的心情與狀態
過去我總是活在憂慮裏,心裏想著,自己的罪業到底要消到什麼時候,心情才能真正好轉。佛家說:「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現在我知道,主耶穌早在兩千年前就已經為我們捨命流血,擔當了我們的罪,使我們可以得著赦免。
過去我也總是擔心,學佛學了這麼久,死後真的能成佛嗎?後來我明白,答案是否定的,因為佛教說成佛「非今生今世可以成就」,需經「三大阿僧祇劫」,時間近乎是「無量劫」,一聽就讓人頭疼。為了成就所謂快樂的佛果,竟要苦修無數個輪迴,何苦呢?受浸以後,我們的罪都已經因著信入主而得著赦免,不必再這樣擔憂了。現在我的思緒單純多了,不必再去想那些讓我消極、封閉的東西,心情也終於回歸平靜。過去會莫名地憂鬱,現在卻常常有莫名的喜樂,感謝主。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我求告主耶穌保守,也真的看見改善。
題外話,我的名字其實和修行有點關係,現在想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也可以換個名字,不過換個角度想,若不是經過那段修行,我也不會知道修行對我來說是那麼痛苦,更不會因著那時的憂鬱而遇見阿姨。願天下所有修行的人都不要再那麼辛苦了,修到最後,不如都來投靠主耶穌吧,因為我實在不忍心看見許多修行人整天苦瓜臉、一臉嚴肅。從今以後,我要開始過基督徒的生活,目標是喜樂、有自信地過每一天。一邊是辛苦地過孤獨的生活,一邊是喜樂地過團體的生活,我選擇了後者。感謝主,感謝召會,阿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