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當母親以前,我從來不覺得需要神、需要主,最多是過年時跟家人去廟裡拜拜。我從七歲起就在單親家庭長大,母親一個人帶著我和小我六歲的妹妹,所以我很獨立。感謝主,我們也都平安長大。
直到我生下老大雲杉,日子開始有了很大的變化。公公開始洗腎,婆婆和公公的關係又不好,照顧和接送的責任大多落在我先生身上,於是我常常一個人在家面對愛哭的嬰兒。只要我離開孩子去做家事,他就哭個不停。身為新手媽媽的我手忙腳亂,一切只能照書養。加上和婆婆的教養觀念不同,我們也開始有了口角。我漸漸覺得生活對我不公平,天天和先生起爭執,情緒差點到了憂鬱的地步。
那時我不禁想,公公婆婆拜佛幾十年,公公還當過十年廟祝,為什麼夫妻關係這麼差,彼此討厭?為什麼佛祖沒有保佑公公身體健康?到底有沒有佛祖存在?
我最好的朋友知道我的狀況,趕緊帶我去了法國號教會。我在那裡聽詩歌,教友們為我禱告時,我不停地哭,當下覺得心靈得著釋放。但是一週只有一次,對我來說,這樣正面的能量還遠遠不夠,我仍常常和先生爭吵。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我懷了老二。我覺得婆婆家住不下去了,也因為教養觀念不合,和婆婆的關係越來越惡化,於是要求搬出去住。先生很快在三峽找到新家。可是老二出生後,帶著新生兒不方便去教會,我又失去了尋找神的動力,就又偷懶了。
過了幾個月,我認識了隔壁棟的鄰居,他們邀我去靈糧堂。因為就在新家後面,我去了幾次,但孩子回來後輪流感冒,我就不想去了,又偷懶了。
後來我意外懷了老三。我天天以淚洗面,因為我不想再過一次帶新生兒的苦日子。雖然還是把老三生了下來,我卻開始怨恨先生,覺得都是他害我懷孕,時常和他爭吵。偏偏他熱心公益,還被選為社區的設備委員,常常出公差、開會。我就想:為什麼總是把三個孩子丟給我一個人照顧?孩子才六歲、四歲和一歲多耶!難道社區的事比我們的家人更重要?現在回頭想,這些壞思想,是住在我身體裡的撒旦的罪行所引起的。
我心裡滿是怨懟,覺得自己不該結婚,也不該生小孩,常常為了小事鬧脾氣。就連先生下班回來,想給孩子一個晚安吻,我都覺得討厭。我也會在孩子面前和先生吵架,孩子們常常很驚恐。這時我真的開始覺得,自己很需要神。
就在這個時候,鄭弟兄夫婦邀請我們去聚會。他們也曾吵到快離婚,但因為信了主、受了浸,夫妻關係得以返轉。感謝主,祂真的是又真又活的神。我們在四月十五日開始來聚會,第一次來就愛上這裡。這裡沒有牧師講道,大家都很和善,弟兄姊妹們關心我們,還幫我照顧三個孩子,讓我們可以好好唱詩歌,好好和聖徒們相調。

四月二十九日,世宜弟兄問我們要不要受浸,我說好。因為我知道自己有撒旦的罪行,常常對孩子亂發怒,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但先生說他還不要受浸,因為他沒有感覺到心裡有聲音對他說:「來!受浸吧!」所以我們約好,五月六日我先受浸,先生再等一陣子。
五月二日週三,神奇的事發生了。那天我又開始亂發脾氣,孩子們的爭吵使我滿腔怒火,先生下班回來,我又和他一言不合大吵起來。我一直喊著:「這個家我不要了!我要出去!」先生和我僵持不下,直到老二累壞了說要睡覺,老大和我都哭到半夜。最後孩子們累得睡著了,我還是一直哭,睡不著。
隔天早上七點,麗芬姊妹傳訊息問我這幾天好不好,我說不好。她說要來找我,我因為臉和眼睛都腫了,就拒絕了。另一方面,世宜弟兄也傳了經文給我先生,知道我們家出了事,說想來我們家。先生怕我讓世宜弟兄難堪,還特地問我:「世宜可以來嗎?」
我說可以,因為我以為是我很尊敬的四阿姨要來。原來「世宜」和「四姨」的發音相近,我聽錯了。就這樣,當晚世宜弟兄來到我們家,我和先生也因為這個諧音的誤會而和好,當下決定五月六日一起受浸。因著神的安排,本來要離婚的夫妻,竟然一起受浸了!
從五月六日到現在,我們沒有再吵過架。我變得更愛孩子,發脾氣以前,會先呼喊主的名字,讓自己冷靜一下,再說出我要說的話。孩子們也說,媽媽變溫柔了。我先生現在和鄰居到樓下聊天時,心裡也會有聲音對他說:不要抽菸,聊天就好,基督徒不應該抽菸。這一切不是戒條,而是裡面自然有的聲音、自然有的光,引導我們作每一件事、說每一句話。
倪弟兄曾說:「所有的父母都得記得,我們今天的舉動,一直要繼續在我們兒女身上,不會停止。你沒有兒女的時候,你高興,什麼都可以作;你憂愁,什麼都可以摔在一邊。你有了兒女之後,你的自己要受限制。你高興的時候,得按著最高的標準而行;你不高興的時候,也得按著最高的標準而行。基督徒的兒女一生如何,就得看你自己到底如何。」
所以我們不僅要活出神人的標準,更要顧好神所賜給我們的孩子,因為他們不是我們的產業,而是神的產業。箴言二十二章六節說:「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這比把孩子送進名校、考一百分重要多了。
感謝主!現在我可以說,正如約翰福音一章四至五節所說:「生命在祂裡面,這生命就是人的光,黑暗未曾勝過光。」
(文/陳玟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