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孩提時代起,
我一直是最乖、最規矩的美國男孩子。
我聽父母的話,不撒謊,道德水準高超,而且體魄健碩,智慧超眾。
我自詡為世界上偉大的人,任何事到我手上,我一定會作得比誰都好。

這種心態在一般孩童之間,是相當普遍的,
但對我來說,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一直都是如此。
國高中那幾年,在每一種競賽裡我都能名列前茅。
這種種的勝利,更養肥了早已經是特大號的『自我』。
高中畢業後,我申請了不少頂尖的大學;他們也全接受了,最後我選擇來到西北大學就讀。
到這所滿有名氣的大學來,起初有點使我提心吊膽。
所以我盡力壓抑自己,不要自視過高,不要太瞧不起別人。
但這維持不了多久,因為我很快就發現,即使在這裡,也沒啥事兒難倒我,所以我比從前更充滿了自信。
大多數的朋友對我十分惱火,開始躲避我。
我每天上下課,作作業、運動、打球,
到了晚上就筋疲力竭,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又開始重複這個循環。
可是一到週末,時間多得花不完,
即使我作完了日常的瑣事,看厭了電視,聽厭了廣播,
仍然有剩餘的時間,不曉得幹甚麼才好。
這時候,一些深藏在心底的思緒,就會浮現出來,
比如說:到底我是誰?
我為甚麼在這兒?
我在這兒作甚麼?
我的一生將如何?
我雖然無法回答這些問題,
可是又不甘就這樣臣服,
所以我從不同角度,不斷的加以探索。
通常我不需要跟別人討論,就能獨自處理這些煩惱。
有時候哭過一陣子就算了,有時候蒙頭大睡把牠們忘得一乾二淨。
可是當睡也睡不著,和自己講也講不清的時候,我就非常需要一位知心密友。
有天晚上我失去了理智,變得急躁不安。
於是懷著激動的心情,我寫一紙遺書,把牠釘在房門上,離開宿舍,走向湖濱,打算把自己淹死或凍死。
但是當我走向水邊時,理智向我說,
你這麼作有甚麼用?
你到底想證明些甚麼?
這些問題使我清醒過來,返身走回宿舍。
經過這次教訓,我不再寄望別人幫助,
開始博覽群籍,先是古典文學,然後是神祕派著作、虛幻小說、神怪奇譚等,最後甚至也讀了聖經。
在記敘教會歷程裡,有一處說到信徒如何同心合意的生活在一起。
我對這個榮耀的事感到十分驚訝,心想在他們之間,必定存在著一種無法描述的相愛光景。
剛好一位朋友,這時帶我接觸教會。
當我走進聚會的地方,我覺得自己立刻被他們接受,成為他們的一分子,他們一點也不在乎我長得多高 、多聰明、多煩人。
他們有一種彼此相愛的光景。
這種情形深深的吸引了我,
我知道惟有相信主耶穌基督,才可能有這種實際的生活表現。
我默默的坐在那兒,含著滿眶熱淚,接受主進到我的生命裡。
從那時起,
當我回到五彩繽紛的世界裡,
要隨心所欲的生活時,
我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享受自如了。
我看到自己是多麼敗壞,
是我從來沒想過的。
我裡面的感覺變得敏銳,常使我內心不安,
因為我再也不能自以為義了。
這種情形持續了大約三個多月,我終於明白這是主所作的,
不得不從心底承認祂是主,甘心把我的一生奉獻給祂。
從那一刻起,所有的不安和煩惱完全一掃而空,
代之而起的是一種新鮮而豐盈的感受。
我明白了,這就是他們所說的:『蒙了主的救恩!』
把我從自我中心的意識牢籠裡釋放出來。
(Carleton R. Grose)-取材編輯自臺灣福音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