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幼時的目標相當明確,就是把書讀好,考高分,上重點高中,進名牌大學。那時正值出國熱,國內沒意思就出國吧。後來我因身體緣故耽誤了申請學校,女友便先到美國讀書。她所在實驗室的老闆和博士後都是基督徒,對她特別關心照顧,並向她傳福音,她就打電話問我。當時我受佛家思想的影響很深,就對她說基督教只承認一位神,大家非得信祂才可以得救,太狹隘,一句話打消了她信耶穌的念頭。
不久後,我們班上一位同學不幸身患血癌,大家為他的手術發起募捐。別人都是放下錢就走,而幾位基督徒來到募捐桌前,卻認真地問明情況,記下那位同學的位址,寫信鼓勵他,並為他禱告。我在她們發光的臉上和清澈的眼神裡,看到一種特別的愛,很受觸動。這是我與基督徒的第一次接觸。
二〇〇三年秋天我來到美國,和女友同讀一所學校。第一個週末,我就應邀參加一個讀經聚會。會中,我與大家雖從未謀面,彼此卻感到很親切。自我介紹時,我莫名其妙加了句:“願意與主親近。”這下可不得了,弟兄姐妹們的熱情問候撲面而來,一對夫婦還邀請我去參加一位美國弟兄家裡的主日聚會與愛筵,一位姊妹聽說我對主有興趣,就想要帶著我禱告接受主。但我當時根本不能順從,不僅沒禱告,還向大家宣講佛教,結果不歡而散。
後來我買了新車,搬了住處,物質生活非常舒適,但心情卻怎麼也舒暢不起來。在日復一日與女友的爭吵,感情走向了終點。內心的煎熬,情感的傷痛,使我陷在死亡和絕望裡。生活剝去了我曾經的偽裝,現實告訴我,我是如此軟弱。我拼命想擺脫那個狀態,尋找新的開始。於是我開始嘗試各種辦法:搬家,參加社團,談另一場戀愛,建立新的朋友圈子……但我只嘗到短暫的快樂,內心深處仍是無盡的虛空。一次醉酒之後,我向天大喊:“什麼是真實的啊!”當時意念糊塗,但心是清醒的。這一喊是心靈焦渴的迸發,因為人真正需要的是真理、真愛和真歸宿。這些靠人自己是得不到的,靠佛學那更是死路一條。
從此以後,我開始了對真理的尋求。我將聖經和屬靈書報由床底搬到床頭。積極參加聚會,因在弟兄姊妹們臉上能看到真誠的笑容,在聚會和愛筵中能感受到難得的平安。聽到一個個美好的見證,看到基督徒真實而喜樂的生活,讓我相信這個宇宙中確實有神,而且祂是滿有慈愛的。但相信神和接受主是兩回事,相信是客觀的,接受卻是主觀的。我雖心裡願意,但作起來卻躊躇不已……
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讀弟兄姊妹的見證,看過之後有些感動。他們和我一樣在海外求學。只是他們相信耶穌,我卻不信。,為人的罪釘十字架,三日後復活,成為賜生命的靈…”我就開口大聲地讀出來:“我相信,我相信耶穌是神的兒子!”這樣一讀,有一股流從全人深處湧出來,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我仍一字一句讀下去:“為人的罪…釘十字架…三日後…復活,成為…賜生命的靈…”讀完,我痛哭失聲,但心裡有說不出的平安和喜樂。
我感覺好像一個流浪已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真正的家,被慈父抱在懷裡,全人被幸福的暖流充滿。一時間,我又哭又笑,難以自已,並由衷地讚美主,直至深夜。那一晚,我知道主是真的愛我,祂的愛征服了我,祂的愛情實在滋養了我的生命,我充滿了前所未有對真理的饑渴。
幾個月以後,我被邀請參加新英格蘭地區的相調聚會。聚會在波士頓的一個賓館舉行,當幾百位聖徒在一起讚美榮耀主時,我的靈被激動。弟兄講的信息我雖未全然瞭解,但卻感受到主深切的呼召,於是在聚會要結束的時候跑到台前,宣告要受浸。在一片“阿利路亞”聲中,我在賓館的游泳池裡受浸,進到神的國裡。神讓我當著幾百人的面,在游泳池裡受浸,照我原來的個性,真是作不來的,真是神的奇妙作為!
受浸之後的喜樂與釋放,實在難以言喻。我的一位朋友說,感覺我整個人不一樣了。我不再是獨生子了,乃是神的眾兒女之一,也很享受弟兄姊妹之間的愛,不再孤獨,不再膽怯。不但笑容“數量”增多,而且“品質”也提高了。見到弟兄姊妹,我會由衷地笑,看著藍天白雲、小花小草,我也很開心。一位姊妹說,她覺得得救之前的我,雖然見面也有笑容,也只是出於禮貌;得救之後的笑卻洋溢著喜樂和感染力。在為人處事上,我對人也漸漸有了出自基督的關心與忍耐。我也放膽傳講國度的福音,開始給父母和朋友打電話,寫長信,寄聖經和福音雜誌,用各種方式作見證,宣揚主耶穌;一向沒心沒肺的我,開始關心身邊的朋友,並為他們禱告。
同校園的一位弟兄,邀請我每天一起讀經禱告,每週五到他家吃飯,每主日同去五十英里外的會所聚會。這位忠信的弟兄一直在我身邊,每當我下沉軟弱的時候,總是攙扶、激勵我,使我得以繼續走在追求主的道路上。
我相信,賜我生命的主,必一直保守我,認識真理,享受真愛,以基督作我的真歸宿。“我深信那在你們裡面開始了善工的,必完成這工,直到基督耶穌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