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文章:以神的主權,貫穿全文
第一段:神的主權-神坐著為王,神啊祢名何等廣大泱漭
第三段:神的主權-創造缺乏置換生命
第四段:對神主權的回憶-愛的神蹟
第五段:轉角遇見主 — 內在作王在愛中驅除懼怕
詩歌作者背景介紹 : 和受恩
和受恩教士(M. E. Barber)的一生充滿了常人難以理解的「困苦」。1911年,她隱居在中國福州白牙潭,遠離西洋差會的指派。受主呼召,留在中國傳福音。沒有奉獻包,仰望神過活。她去世時,將遺留的舊聖經交給她嚴格訓練出的學生倪柝聲,扉頁寫著:「為己無所求,為主求一切。」看著她一生的「一貧如洗」與「名聲卑微」,我們忍不住要問:主耶穌,祢的調度與判斷,真的沒問題嗎?
詩歌歌詞
第一段:神阿,祢名何等廣大泱漭!我今投身其中,心頂安然;有祢夠了,無論日有多長;有祢夠了,無論夜有多暗。
第三段:祢是我神!全有!全足!全豐!祢能為我創造我所缺乏;有祢自己,在我回家途中,無論有何需要,都必無差。
第四段:我的神阿,祢在已過路上,曾用愛的神蹟多方眷顧;故我敢再投入祢的胸膛,因信心安,讚美祢的道路。
詩歌有感:神阿,祢名何等廣大泱漭
一、神阿,祢名何等廣大泱漭!
凡人的本性是極端自我且充滿劣根性的。我們所謂的信主,往往是把神的名當作「避風港」,一種躲避災禍的保險。人性中的多疑讓我們在平時大談信心,可一旦風浪掀起,那種對主不信的惡心便顯露無疑。
這讓我們想起福音書中,主耶穌主動提議:「我們渡到對岸去吧。」(可4:35)。既然是祢帶領的路,就必須平順;一旦環境不如意,我們對主耶穌的質疑便充滿埋怨:「夫子,我們喪命,難道祢不顧嗎?」(可4:38)這反映了凡人在苦難中對主判斷力的存疑:主啊,祢的帶領有沒有出錯?祢是不是不顧我了?這是每一個在風浪中跟隨主的人,都曾經歷的內心拉扯。
一般解經,會提到眾水是患難。真正愛主的弟兄姊妹,他們看到的眾水是指各樣的環境,富足的、發財的、健康的、順遂的、子孫滿堂的、苦難的、哀哭的環境。但他們唯一所注視的,是在眾水之上的耶和華。而不是各樣的眾水。這也是呼應了神啊,祢名何等廣大泱漭!
如同1950年左右,政局動盪,李常受在香港機場極力勸他不要再回中國大陸,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前面恐是二十年的監禁、是殉道的苦難。倪柝聲弟兄只留下了這句話:「耶和華坐著為王,直到永遠;耶和華在眾水之上坐著為王。」
同樣的和受恩教士處在這樣不順的環境中, 第一句話就讚美:「神阿,祢名何等廣大泱漭!」她不是要求神來平息她的風浪,而是主動「投身其中」。投身是一個放棄自我主權、將整個人消失在神主權汪洋的過程。當她不再爭論主的判斷是否有誤,而是接受神對環境的主權時,那份超然的「安然」便產生了。無論勞苦的「日長」或迷惘的「夜暗」,都在祂那精準無差的掌管之中,這就是「有祢夠了」。
三、祢是我神!全有!全足!全豐!祢能為我創造我所缺乏
這段詩歌最令人震撼的邏輯,在於她竟然求神「創造缺乏」。創造缺乏正是在渴求一場生命性質的翻轉。這裡的「缺乏」,不僅指逆境中的匱乏,也可能顯明於富足、健康與舊造一切看似充足之中。和受恩教士深知,我們這原本的「舊人」,無論如何修補改良,本質上都無法滿足神。唯一的出路,就是不斷經歷基督十架釘死與復活。她之所以求主「創造缺乏」,是因為只要我們的舊生命還有餘裕、還有依賴,我們就不肯放手。
像雅各在雅博渡口與神摔角,那人見自己勝不過他,就將他的大腿窩摸了一把,雅各的大腿窩正在摔跤的時候就扭了。那人說:天黎明了,容我去吧!雅各說:祢不給我祝福,我就不容祢去。(創32:25-32)以為自己贏了神。卻沒有發現,他成了一個瘸子,行動能力受到限制,使他肉體逐漸衰老。神必須在我們看為充足的生命中,特意開闢出一個「非祂不可」的缺口,終止我們對舊生命的依賴。
當主將她帶到人的盡頭,她才能在絕境中真實地宣告:那個舊的「我」已經與基督一同釘在十字架上了,現在活著的不再是那個舊我,而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加2:20)這是本質變化的關鍵轉折:當「創造出的缺乏」拆毀了我們對舊生命的依賴,我們就不再困於舊有的性情中掙扎。此時,藉由這份空出來的空間,我們得以與神的生命和性情有分。(彼後1:4)
這不是外在行為的修正,而是神神聖生命本質在我們裡面的增長。當基督的神聖生命在我們裡面活著,神聖的性情就成了我們的生命成分,使我們能從裡到外自然地脫去舊人,並穿上新人。(弗4:22-24)
這位「新人」不再是那個受私慾轄制的凡人,而是一個擁有神聖性情、能與基督在生命中作王的基督徒。(羅5:17)
藉著這樣數十年的變化,和受恩教士領受了洋溢之恩 ,又洋溢之義,讓她與基督在生命中作王。(羅5:17)
四、已過的路:愛的神蹟作為信心的基石
這節詩歌揭示了一種深邃的「屬靈記憶」。和受恩教士之所以敢於「再投入」主的胸膛,是因為她對主在「已過路上」的眷顧有著確信。
這種信心建立在無數次與主交鋒、被主破碎又被主擴張的歷史之上。對她而言,神的「愛的神蹟」不是物質的獲取,而是主親自的引領。這種與主同行的歷史,使她產生了一種超然的安息。
1896年,和受恩教士第一次受英國差會差遣來到中國福州宣教。她全心投入、滿有主的話語,卻因此遭到了身邊宣教士同工的嫉妒,被集體惡毒地誣陷。差會在不給她申冤機會的情況下,1899年,強行將她召回英國。
面對同工的反噬、面對名譽被毀的苦難,她可以拿出證據為自己澄清。但她不為自己說一句話。後來,當差會主席終於查明真相,親自向她道歉並希望她重回體制,她卻看透了地上的虛空。1911年,她放棄了差會所有的固定薪水、名譽保障與基本盤,一人留在福州羅源、白牙潭。
或許,她從此在白牙潭那棟簡陋的木屋裡,沒有差會的奉獻包,完全仰望神過活,貧苦一生。但她得到了主的安息。
五、再投入祂的胸膛-隨時預備迎見新郎
倪柝聲曾回憶與和教士散步時,她歡喜地說道:「說不定我們在下一個轉角會遇到主。」這種「愉快」的期盼,反映了她神學立場中最重要的「隨時預備(Readiness)」。她對主的信心毫不存疑,因為她早已在每一天的生活中將自己全然交託。對她來說,基督的再臨不是一場令人戰兢的審判,而是「新郎與新婦終於合一」的狂歡與獎賞。
反觀我們,若聽聞主耶穌明天降臨,第一反應往往是「等一下」。因為我們知道,我們這副屬靈的情況,是多低落。而且知道時候到了,審判要從神的家起首。 (彼前4:17)是因為我們仍讓「舊人」在心中掌權,自知內心尚未純淨。所以,主的審判一來,多數的人都害怕了。
然而,真正的變化發生於我們願意讓基督的生命與性情在我們裡面「作王」(羅5:17)。當基督的生命作王時,祂會精準地挪去我們對世俗口味的貪戀,並在我們裡面創造出一種「神聖的渴望」。 這不再是我們憑自己的意志苦苦地對付罪,而是基督在我們裡面掌權改變我們舊人的生命。
這不是我們突然變化成神人,乃是藉著枝子接枝真葡萄樹上,讓我們與主的關係從「疏遠的敬畏」轉化為「極度的親密」。(約15: 4、5 )當基督在我們裡面坐著為王,我們就不再害怕與祂面對面,因為我們所熱愛的,已與祂所熱愛的合而為一。和教士的詩歌引領我們進入愛的真諦裡面(約壹4:18):「愛裡沒有懼怕,完全的愛把懼怕驅除。」
這不是一種哲學口號,而是對主再臨的肯定。唯有當我們像她一樣,在每一天的「窄路」中經歷基督生命與性情相交通,讓基督在我們生命中作王,我們才敢在那最終的相遇中,毫無保留地讚美祂引導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