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讀於北護大四,今天想跟大家分享我這幾年很不尋常、卻非常真實的生命轉變。
我從小到大,家裡的狀況變動蠻多次的。對我影響最深的,是我父親。他的脾氣一直都很差,小時候經常動手打我。在這種環境下長大,我小時候的觀念變得很扭曲。那時候我覺得:既然父親可以因為我弱就打我,那我也去打別人,因為他們比我更弱。我那時以為,用拳頭和暴力去強迫別人聽我的,才能保護自己。還好,後來在小學老師的幫助下,我才及時把這個打人的壞習慣改掉。雖然行為改了,但我心裡對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恐懼和防備,一直都還在。
到了我 15 歲那年,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 : 我父親突然中風,右半身癱瘓了。那幾年剛好是我讀高職夜間部、一直到上大學的時期。白天要面對照顧父親的體力消耗,晚上要上課,家裡的經濟壓力也大到讓我快要喘不過氣。
看著以前動手打我的父親,突然變成弱者倒在床上,我心裡累積了滿滿的怨氣,總覺得命運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當時我的本能反應,就是想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戴上厚厚的面具,拚命想要去抓錢、抓能力,以為只要靠自己掌控好所有事,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但實際上,越想去抓、越想去管,就活得越痛苦。
以賽亞書42:3說:「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火把,祂不吹滅。」
感謝主,祂沒有在我最累、最想放棄的時候丟下我。其實早在國中時,我就被爸爸的朋友帶去過蘆洲的召會,後來召會的阿姨 也一直持續不斷地關心我、聯絡我。在父親生病、我最無助的那幾年,雖然我還沒穩定過教會生活,但這群弟兄姊妹用最具體的陪伴、幫忙,甚至慈善救助,給了我很大的支持。
那種關心是完全不求回報的。這徹底打破了我以前的觀念:原來世界上不只有「強者欺負弱者」的道理,竟然有一種愛,可以完全不管回報,直接走進我的痛苦裡,陪我一起扛。這份愛融化了我心裡長年以來的怨恨和防備,我開始發現,原來 在召會裡 有這麼多好人和善意。
到了大學,我對這種生活有了很深的嚮往,於是正式進入了召會生活。這段時間,我父親也走完了他人生最後的旅程。在讀新約聖經的時候,主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開導。我發現人之所以過得這麼累,是因為我們總是想去控制外面的環境、去改變別人的行為。主讓我學會把手收回來,只管好自己當下力所能及、能做到的事,至於這個範圍之外的所有無常、痛苦、或是別人的叫囂,我都試著放手,讓它自然而然地發生,完全交給神。
當我開始這樣做的時候,我體驗到了一種很不一樣的狀態。我沒有那種情緒上很高昂、很大聲的「喜樂」,反而有一種很深、很乾淨的「平靜」。我不再想去控制任何人,內心得到了真正的安全感。就像保羅在加拉太書說的:「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 我現在的生活、所作所為,不再是靠我自己的血氣去用力、去硬撐,而是很自然地在發生。
主把我的受傷都倒空了,讓祂那個最高的生命,可以在我裡面自由流淌。現在,我二十多歲,父親的病痛已經止息,我也真正放下了過去的陰影。我不再是以前那個每天只能硬撐著應付現實的少年。在召會生活裡,我正靠著主賜給我的平安,一步步主動去建立我的人生。
謝謝主,在教會裏有弟兄姊妹的愛如同雲彩圍繞,陪我走過低谷,帶我得到真正的安息。
文/齊克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