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人
洗奶瓶的時候,我突然脫口唱出: “其實,一個人的生活也不算太壞。 偶爾有些小小的悲哀,我想別人也看不出來; 即使孤單會使我傷懷,我會試著讓自己 想得開....”(註1) 之後的歌詞跟我沒甚麼關係,所以沒再繼續唱下去。笑自己真的老了,居然開始唱起小時候聽過的歌、還記得歌詞。 據說年紀大了,從前的事會越清晰。 不過我不同意「孤單會使我傷懷」,我是個很知道如何與自己相處的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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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奶瓶的時候,我突然脫口唱出: “其實,一個人的生活也不算太壞。 偶爾有些小小的悲哀,我想別人也看不出來; 即使孤單會使我傷懷,我會試著讓自己 想得開....”(註1) 之後的歌詞跟我沒甚麼關係,所以沒再繼續唱下去。笑自己真的老了,居然開始唱起小時候聽過的歌、還記得歌詞。 據說年紀大了,從前的事會越清晰。 不過我不同意「孤單會使我傷懷」,我是個很知道如何與自己相處的人。這個

【回答是出於基督徒的慣性?或者,回答的人不是我,其實是主...】 我在樓上大叫:『妹,錫安長牙了!』 妹妹衝上樓,我一直說:『你摸你摸...』邊拉起她的手指往錫安嘴裡放,軟軟濕濕的牙齦,有個地方摸起來粗粗的兩顆白白的牙冒出來。妹妹居然感動到流眼淚:『錫安!你長牙了耶!』 錫安擺頭,掙扎要把我們的手指甩掉,一臉不要大驚小怪的表情,他娘跟阿姨高興到差點沒抱頭痛哭。 帶錫安去看了許多醫生,每個都說:『要

錫安,這個月的某一天,媽媽就要滿31歲了。 30歲的時候,你正式在媽媽的生活裡「出頭」。頂著1個大大圓圓的頭,與我共同經歷喜怒哀樂,成為我多半時候的喜怒哀樂。就這樣,你和媽媽一起邁進我的第31年。 30歲那年,媽媽寫不出什麼祝賀自己、或勉勵自己的話。多半是以憂度日、以淚洗面。不知道建立家庭、延續生命這件事,為什麼對我們母子倆來說,這麼難。你是這麼掙扎著長大,我是這麼鐵面的堅持;堅持餵藥和復健,堅持

【媽咪呀!請放心,請別再流淚,我會乖乖聽妳話,乖乖長大...】 哈囉!媽咪。 我是錫安,大家都說,我的名字在屬靈上意義為:得-勝-者。 我已是六個月的小嬰孩了,感謝妳百般的照顧與呵護,感謝妳為我的右眼皮不明原因的小小跳動焦慮、擔心。一次次的檢查,妳的辛苦我知道。 雖我也有些不好受,譬如護士阿姨們一邊說我好可愛,一邊拿著針筒往我手腕、腳踝扎,痛得原本我要哭個一天一夜,因著怕妳心疼,我只哭個一小時。

【被老闆罵豬頭的那一秒是那麼長,在愛人懷裡的這一秒是這麼短。人常用感覺來決定分秒的意義,於是時間遭受不公平待遇;有些完全被呆滯的空白填充,有些則被視為剎那即永恆...】 『爸爸,我好熱,走不動了。』 『不行!熱也要走!』 小小的器材室裡有兩台跑步機,錫安還不會自己站著走,不甘願地被吊在支架上走得歪歪扭扭。我坐在他身後的小板凳上,兩手擠牛奶似的拉著他雙腳、邊喊『一、二、一、二』帶他的腳一步步往前走。
![[錫安與我]他往那山走去](/images/resized/images/Bbaby.jpg)
【黃色是兒童大樓、紫色是醫療大樓、綠色是急診大樓,綠色綠色綠色...】 那片淺淺的咖啡色,總在不經意間,一天又一天地泛出來。爬上手臂、大腿,蔓延於肚子與頸項間,胳肢窩和跨下也無一倖免。開始於皮膚上淡淡的褐色,慢慢凝成一節節深褐色的斑塊。這些,我還能忍耐。唯獨額頭上那片斑,仔細看,色澤又深了一點,區塊又大了一些。像是小時候巷口那群愛玩的男孩,在夕陽下跳格子,塵土飛揚,他們臉上總帶著一股脫不去、黃黃髒

【你會聽到很多吵鬧的聲音,不要怕,轟隆轟隆是啟動,咚咚蹡蹡是飛行...】 『寶比,媽媽要帶你坐一艘白白大大的太空船,叫做MRI。白色的輸送板會將你緩緩推進機艙內你會聽到很多吵鬧的聲音不要怕 轟隆轟隆是啟動,咚咚蹡蹡是飛行想像你飄浮在無重力的空間裡,太空船飛的好高好高從機艙的窗往外看,無限無邊又無際不要怕看那滿天星斗、閃亮銀河看那靛藍色的宇宙,金色土色火紅色的星球你幾乎還可以看見在地球的媽媽,雙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