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母親洗腳

１

母親節快到了，媒體上出現了幾十則的相關報導，有溫馨的，也有令人嘆息的；其中最吸引我的，是各地監獄、學校、醫院「為母親洗腳」的活動。

以高雄監獄為例，首次舉辦就有三百多名受刑人報名。有一位媽媽不願把腳放進臉盆，直到兒子說：「媽，以後我還要幫妳洗腳。」她這才眼眶泛淚，讓兒子幫她洗腳。兒子說，母親坐在他面前，讓他想哭；媽媽則說，只希望兒子出獄後好好做人，有沒有給她洗腳都沒關係。

而在彰化監獄，多名收容人拿起毛巾，溫柔地為媽媽洗腳按摩，就像小時候媽媽幫自己洗澡一樣，還有人當場宣讀文章，感謝辛苦的媽媽：

「唯一始終如一沒有放棄我的，是我最敬愛的母親，母親一直在期盼著我，在監獄裡要表現良好，早日能夠順利假釋出獄，早日回家團圓。」

在台北市五常國小，也有廿六對母子參加了洗腳活動。其中有一個孩子由阿嬤帶大，平常也是阿嬤到學校接送，所以來的不是媽媽，而是阿嬤；當她替阿嬤洗腳並獻花時，祖孫倆忍不住相擁而泣。

２

在母親節前夕為母親洗腳，感謝母親，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流行的。其實，聖經中也有一個洗腳的故事，而洗腳的人正是耶穌基督。

那是在逾越節以前，耶穌知道自己離世的時候到了。所以吃晚飯的時候，祂就起身離席，脫了外衣，拿一條手巾束腰，隨後把水倒在盆裡，開始洗門徒的腳，並且用手巾擦乾。

耶穌洗完了他們的腳，就穿上外衣，又坐下，對他們說：

「我向你們所作的，你們明白麼？你們稱呼我夫子，稱呼我主，你們說的不錯，我本來就是。我是主，是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

原來古代的旅人行路，風塵僕僕，而且鞋子有很多孔洞，所以接待的家庭會拿水來，讓他們把腳洗乾淨。這樣，不但洗腳的人心情舒暢，和主人一起用餐時也才不會有異味。人在這個世界上行走，難免會沾染不潔，所以耶穌是要門徒效法祂，彼此關懷，彼此洗潔心靈，使他們裡裡外外都是乾淨的，來在一起時可以相處愉快。

那麼，這和「為母親洗腳」有什麼共通處呢？

可能沒有，不過我想到了一點：

耶穌能放下身段，為門徒洗腳，是因為祂既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祂甚至願意釘死在十字架上，救贖他們，並且像一粒麥子裂開，結出許多的子粒來。

從這一點看來，母親有那麼一點點像耶穌，因為她們對子女也是無怨無悔的，是願意粉身碎骨的。所以子女為母親洗腳時，看起來像是洗滌母親的腳，事實上卻是藉著這樣的接觸，體會她的心並洗滌自己的心，讓自己的心重新回到母親的面前。

基督徒的洗腳也是如此。

雖然洗的是彼此的腳，彼此的心，可是當你一被洗乾淨了，你向著神的心也被洗乾淨了，烏雲天已經放晴了。

３

我們家幾乎不過節，這當然也包括了母親節。

雖然不過節，但是每年的母親節總會提醒我：你是個彆扭的孩子，你對媽媽還不夠好；你需要的不是買禮物，而是真心對她好。

這樣看來，我需要的不是一束康乃馨，而是每天「洗腳」，使我能夠散發馨香之氣，讓母親心情愉悅。

在這件事上，哥哥給了我很好的榜樣；他經常在百忙之中，陪母親聊天和禱告，把福音傳給她，還提醒她要凡事感謝神。我想，這種「態度」就是對我最好的洗腳吧！

『我是主，是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我給你們作了榜樣，叫你們照著我向你們所作的去作。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奴僕並不大過主人，受差遣的也不大過差遣他的。你們既曉得這事，若是去行就有福了。』──約翰福音十三章14-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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