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的宵禁－從巴爾的摩群眾運動背後的問題談起

發生在美國「巴爾的摩市」的群眾運動，風風火火了幾天以後，終於在昨天落幕了。

據報導，5月1日，檢方已經起訴了六名涉案警察，讓群眾鼓舞歡欣；5月3日，事態逐漸平息，政府宣布結束宵禁－至此，由於非洲裔青年弗雷迪格雷（Freddie Gray）之死所引起的地區性暴動，也暫時告一段落。

這起失控的抗爭示威活動，起因是格雷遭到警方逮捕時，疑似沒有給予合適的就醫，導致在拘禁期間死亡。這是今年以來，第二起美國警察被控殺害非裔男子的案例，此中有種族歧視和濫用權勢之嫌，數以千計的民眾因而發起規模盛大的遊行，並且蔓延到其他城市。然而就個案來看，遭到起訴的六名警察中，有三名和格雷一樣也是非裔，因此警方在此事上是否真牽扯族群的偏見，仍有待進一步釐清。再者，以非裔青少年為主的部分民眾趁機打砸搶劫，造成許多亞裔經營的商家損失慘重，也不免讓民間「伸張正義」的訴求蒙上一層陰影，並且無益於種族問題的消弭。

無論如何，格雷事件畢竟點出了相關爭議的存在，這種事情也不只出現在美國社會上。為此，本文嘗試摘編改寫前人的觀點，從新約聖經的角度提供一些相關的見解，特別是教會和社會在這些事上應有的分野。

　　　　　　　　　　　　（圖片出處：路透社）

（一）

「分裂」並不是耶穌和祂的使徒的教訓。然而經過兩千年的發展以後，許多基督徒和社會上一樣，也按著種族、語言或者原出的地域，分裂為大大小小的團體，與新約的吩咐背道而馳。在一個地方上，白人聚在一起，黑人聚在一起，香港來的聚在一起，台灣來的聚在一起，這些都成了司空見慣的事，沒有甚麼可驚訝的。

然而，也有許多基督徒按著純正的教導，在一個地方上同心合意，不分彼此，彰顯同一位基督。因為召會（即「教會」，原文意「被召出來的會眾」）乃是一個「基督的身體」，又是一個「新人」，而按照歌羅西書三章十一節，在新人裏面『並沒有希利尼人和猶太人、受割禮的和未受割禮的、化外人、西古提人、為奴的、自主的，惟有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

在這處經節中，我們看見猶太人和希利尼人（即希臘人）首先被點名。猶太人以宗教聞名，希利尼人以文化、哲學聞名。但在新人裏面，二者都沒有地位。不但如此，在新人裏也沒有受割禮的和未受割禮的、化外人（外族人）、西古提人（一種野蠻人）、為奴的或自主的。這指明在新人裏面，任何種族、語言都沒有地位，貧富、貴賤或任何階級也都沒有地位，惟有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基督絕不容許在祂的新人裏面，把社會上的任何分裂帶進來。因為信徒並不是從一種社會被帶進另一種社會，而是從這個世界中被呼召出來，成為一個新人，與一切的分門別類都無關了。

因此在哥林多前書中，當使徒保羅向在地的信徒傳講時，按他的背景，他是真正、道地的猶太人，又是宗教純正的法利賽人，理當和他的同胞一樣，避開與這些哥林多的希利尼人有任何社交的接觸。但保羅曉得在新人裏沒有猶太人或希利尼人，惟有基督是一切，所以他對眾人說：『在新人裏我不是猶太人，而是基督人。但你們卻堅持固守你們的希臘文化和哲學，與其他人有所區隔。喔，親愛的弟兄們，我到你們這裏，定意在你們中間不知道別的，只知道基督和祂釘十字架。神不在意猶太宗教或希臘哲學，祂只在意基督，基督是我們的中心和一切！』

準此，每一個基督的信徒遲早都得看見，在神永遠的經綸、計畫裏，「基督」才是他們真正的種族和國籍，其他並無可誇。在蒙召的身分裏，一個信徒不再是中國人、台灣人、馬來人、客家人、日耳曼人、拉丁人、美國人或別的甚麼國家和族群的人，也沒有上流人或下流人的區別。每一個都是基督身體上的肢體，同樣受到基督的寶愛。如果在一群基督徒當中，白人反對黑人，北部人嘲諷南部人，或者反過來，黑人反對白人，南部人嘲諷北部人，並在「奉基督耶穌的名」聚集之後起了衝突，好像當初的哥林多信徒一樣，這對於基督乃是一種羞辱，因為這與新人的性質完全相反。

當然，在一個地方上，你可以因為地理遠近、語言或年齡的需要而分區聚會，比如英語聚會和華語聚會，青少年聚會和大專聚會，這是合理的；但各區仍然是一個召會，不是分開的，而是彼此有交通。這種「一」的彰顯，是神熱切期盼出現在召會中的，這對我們這些習於「分而又分」的人，乃是真正的福音。

（二）

新約還有另一卷書，腓利門書，很強的說到在新人裡信徒身分的平等。

這卷書信同樣由使徒保羅所寫，受信者是一位保羅所熟識的弟兄腓利門，當時腓利門在歌羅西，是當地召會的長老，而保羅因為基督的緣故，遠在羅馬坐監，並且帶領與他一同坐監的歐尼西母信主得救了。然而，因為歐尼西母是從腓利門那裏逃走的奴僕，保羅為了顧到歐尼西母日後的需要，就打發他回主人那裏去，並且寫了一封推薦信，要腓利門接納歐尼西母，不要再追究逃跑的事。

腓利門是自主的人，而歐尼西母是為奴的；但在新人裡，基督身體上所有的肢體，在永遠的生命和神聖的愛裏都是身分平等的。在腓利門書十六節中，這一點講得非常清楚。保羅在那裏說，歐尼西母『不再是奴僕，乃是高過奴僕，是親愛的弟兄，對我固然是如此，對你，不拘在肉身上，或在主裡，豈不都更是這樣？』

藉著重生，歐尼西母成了親愛的弟兄。現今歐尼西母對腓利門而言，在肉身上雖然仍是奴僕，在主裡卻是弟兄，所以他必須親切地接納歐尼西母為弟兄，為身分平等的人。

歐尼西母和腓利門的事例，把信徒在新人裡平等的身分說明得淋漓盡致。這裏我們看見，保羅沒有特別去摸社會改革的問題，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因為他所關注的是召會中的情形，不是社會上的情形。無論你我在社會上是否仍屬於不同階級，但在召會中，這種差距已經被廢掉了；只要由基督的生命所重生，所構成，彼此之間就不再有自主的和為奴的區別。

在現今的世界上，許多社會問題短期內仍無法解決。然而無論問題被改善到甚麼地步，或者被擱置到甚麼地步，神總是願意我們重生得救，進到新人裏，使一切社會階級、國籍或種族都不再有地位，並且因著經歷基督的大能，好叫一切界線的消弭成為真實可經歷的，同心合意過一個新人的生活，活出與這個世界完全相反的見證，直到主耶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