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糟糕的疫情已經不算新奇的新聞了,900多萬的人口卻有35萬的感染者,幾乎是世界感染率最高的國家了。
即便如此,耶路撒冷的弟兄姊妹和我認識的好友,似乎都平安穩妥,無人受害。
或許正因為如此,之前我總有種只要平時多注意,疫情應該還是離我們很遠的錯覺。
直到今天。

上午11點多,接到大寶學校班主任的電話。
因為平時聯繫的少,所以看到是她打來時,我心裡一緊,腦中頓時出現,類似大寶從樓梯上摔倒,或別的受傷畫面。
急忙顫抖著接起了電話。
“教你孩子班的娜塔莉老師,檢測發現感染了病毒,您需要儘快把孩子帶回家。”
簡短寒暄之後,班主任告訴了我這個消息。
當下我倒是鬆了一口氣,至少孩子沒有發生什麼緊急的意外狀況。
可隨後緩過神來,才開始慢慢意識到,病毒真的來了,我們要被隔離了~
自從疫情開始後,原來20多人的班級,被分成了三個小班,由不同的老師負責,而這位娜塔莉老師就是主管大寶的小班。

疫情期間,拒絕家長進入的學校大門
我急忙出發去了學校,其他的學生家長也陸續地抵達。
保安不讓大家進校門,我們只能看著孩子們一個個,一臉茫然地走了出來,有幾個女孩還流著眼淚。
我問大寶
“她們哭什麼呀?”
“她們說她們得病毒要死了......”
“亂說!”
我急忙打斷了她的話,唉,看來今晚必須給她上“心理輔導課“了。

怎樣的安全距離都無法驅散孩子們的困惑
把孩子送回家後,我馬上出門去採購。
之前有朋友隔離時出門買東西,軍隊竟然打來了電話問他去哪裡,要他馬上回家繼續隔離。
自從以色列國防部介入防疫管理後,他們手機跟蹤的技術,可謂是發揮到了極致。
估計從今天晚上開始,我的手機也將開始被追蹤了。在此之前,還是多準備些隔離要用的食物吧。
其實家裡一直囤著不少食物,隔離時間也不過兩周而已。可心裡總覺得要再多準備些,要再充足一些。

因為今晚就是猶太傳統節日-光明節了,還要買孩子們期待已久的節日特產甜甜圈。
採購完回家後,發現學校已經給我發了郵件,無非就是一些隔離須知。
只有兩點,是我之前沒有設想過的:
1. 我們可以選擇單獨隔離孩子,即把孩子隔離在家中的一個房間裡,不和其他家庭成員接觸。這樣,其他家庭成員就不需要隔離。
而若是不單獨隔離孩子,則全家都需要一起隔離。
我看著正在和妹妹,玩得興高采烈的大寶,不禁有些想笑,怎麼可能關得住她呀?
再者,患難之時,必須全家一起渡過,自然一起隔離。
2. 24小時內,我們需要帶孩子去做核酸檢測,10天后還要再做一次檢測。
我趕緊東詢問西打聽,瞭解了檢測的一些資訊後,帶著孩子又急忙出了門。
或許是馬上要過光明節的原因,今天的“不下車檢測站”排了好長的隊。

檢測站就在眼前了
在等待了兩個小時後,大寶終於接受了檢測。
聽人說,核酸檢測那味道挺嗆的,可她說“一點都不嗆,還不如藥難吃呢。”

再回到家裡已是晚上8點多,折騰了一天終於可以暫時安心坐下。
孩子媽問我
“你看了家長群了麼?”
“還沒有,怎麼了?”
“他們好像在吵架似的。”
打開家長群,才發現已有百來條未讀資訊。
家長們討論的焦點,就是那位被感染的娜塔莉老師。
先有家長懷疑是老師沒有注意保護自己,沒有戴好口罩;
後有家長表示,孩子說娜塔莉老師從來沒有摘下口罩;
接著有家長從孩子處得知,雖然老師沒有摘口罩,可她和孩子們靠的很近;
馬上就有家長埋怨,這樣的疫情,她怎麼可以如此靠近孩子呢!
維護老師的家長們則是回應,大家戴著口罩講話,不靠近點聽不清呀……
我本想也說些什麼,可拿起手機,突然又覺得無話可說。
進了大寶的房間,她已經洗了澡準備睡覺了。
我調整了下情緒,開始為她做“思想工作”。
8歲孩子的思想已經很成熟了,能聽懂我的講話。
在稍微普及下病毒的常識後,
我告訴她我們是神的孩子,祂會保護我們,不會讓我們無端受傷害的,一切都在神的手中。
“我相信所有的小朋友都沒有被感染。可是你學校,還是有一個人現在有病毒,還在發燒,我們要為她禱告。”
“是誰呀?” 她皺起了眉頭,想了片刻。
“哦!我知道了!是娜塔莉老師!”
“對。”
“好,我為她禱告。哦主耶穌,求你保護娜塔莉老師,讓她生病快快好……”
禱告完,孩子媽進了房間,問我
“檢測結果什麼時候會出來呀?”
“媽媽,結果都在神的手裡呀!”
大寶搶著回答,臉上笑開了花。
阿們。
我們是在耶路撒冷籠中的小鳥,祂捆綁了我們的翅膀,卻愛俯首聽我們歌唱。
請為我們禱告。
出自:耶路撒冷的晨星



